第20章第20章
回到机械厂家属院已经八点多,木棉肚子饿得咕咕响,她从小区后门出去看看有什么吃的。
平时后门有卖锅盔和煎饼果子的三轮车,可能来太晚,都回去了,只有卖手抓饼的骧骧还在。
她要了两个手抓饼,在等待的时候,家属院小区的扫地阿姨站在后门口骂骂咧咧的指桑骂槐。
有人把她负责的垃圾桶扔到了小区外面,结果被门口大排档当做消水桶……“谁扔你的垃圾桶你找谁,扔到我店门口,我就是要当消水桶!"大排档老板穿着围裙拿着个锅铲也不相让。
“不知哪个王八蛋手脚辣么贱……
扫地阿姨还在吵,木棉拎着手撕饼进了后门,走到12栋楼下,刚好遇见张越凝从13栋出来。
“凝姐……
“木棉。"张越凝看着木棉手里拿着的纸袋子,“你还没吃晚饭?”“是啊。你吃了吗?”
“我刚吃了。”
张越凝和曾晖在外面打包了菜饭回来陪戴丽华一起吃的晚饭。木棉问:“我三婶怎么样了?”
张越凝:“精神状态不太好,吃不下饭,两天没怎么睡,曾晖在家陪她。”两人聊了会儿,道别后,张越凝驱车回家。在云麓庄园地下车库,刚好碰见张蕤帆准备出去。张越凝问他:“那么晚了,你去哪儿?”
张蕤帆甩着手上的车钥匙,“约了人喝酒,你去不去?”“不去,我都累死了。”
“你怎么才回来?忙什么啊,累成这样?”张越凝如实道:“我男朋友的爸爸被洪水冲走了,我这两天陪着他到处跑。”男朋友爸爸被洪水冲走了?她还陪着男友到处跑?张蕤帆仔细打量着她:“哎,张越凝,你不会认真的吧?”“什么?”
“男朋友啊……”
“当然认真的呀,我跟他是奔着结婚去的,之前我就跟你说过,哪天你有时间,我介绍你们认识。”
张蕤帆神色微黯,稍一停顿后,他回头:“行吧,有机会认识一下。”两人分别后,张越凝独自回家。
秦姨见她回来,关切问道:“熬了你爱喝的松茸鸡汤,多少喝点吧?”松茸鸡汤还是有点诱惑力的。
张越凝笑道:"来一碗。”
放下手提包,张越凝去厨房洗手,“她回来了吗?”“她”指的是张芷琼。
“在楼上,刚刚开电话会议好像在骂人。”秦姨在张家工作十多年,她是这个家,张越凝最依赖的人。把鸡汤端到张越凝前面,秦姨压低声音说:“你莫要惹她,晚上生气容易长痘痘,不值当。”
张越凝没回答,她喝了口汤:“汤好喝。”喝完汤,她上楼回房间,看了会儿书,才去洗澡。浴室里有全身镜,她能看到自己胸前和背上的几处伤疤,特别是背部的疤痕,巴掌长,用了很多牌子的疤痕膏都去不掉。这是13岁时受的伤。
肇事者就蹲在她面前,一张没有血色的瓷娃娃的脸,满脸都是嚣张的鄙夷和得意。
“放心,出这点血,死不了。“瓷娃娃说。“我们家的医生不会让你死的。"说着她狠狠拍张越凝的脸,随即站起身,又一脚踹过来。
瓷娃娃恨得歇斯底里:“以后再敢在我爷爷面前装乖邀功,我就划破你的脸、剁了你的手!”
倒在地上的张越凝,双手被赵蕤帆按着,动弹不得,她看着跟她同龄的瓷娃娃,不屈服地嘲讽:“连20分都考不到的废物,你在浪费我的血!”可想而知,接下来又是一顿暴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。血流得有点多,帮凶赵蕤帆怕出事去找来了秦姨。在医院醒来的时候,张越凝睁开眼,就看见张芷琼站在床边,冷眼看着她。而瓷娃娃哭得梨花带雨地颠倒黑白:“是她先骂我的!她骂我是考20分的废物,还诅咒我早点死,我太生气了才失手的!爷爷……爷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张鸿禺没看张越凝,而是失望地看向张芷琼。张芷琼声音极冷:“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。我说了我不要领养,不要领养,你们非得逼我养。现在出事了,谁也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。”面对女儿推卸责任的强硬态度,张鸿禺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在突突跳动。在医院他不好发脾气,也就只能忍了。
当然,他并没有替张越凝主持公道,在他眼里,张越凝还不值得他去费心照顾她的情绪。
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管,这不符合他家"积善载德"的家风。最后只能是各打五十大板,他最疼爱的亲孙女,张皓钧的双胞胎妹妹张皓月,作为行凶者罚抄全本《孟子》,以修身养性。而受害者张越凝,同等受罚,病好后也要抄全本《孟子》。张越凝躺在病床上,看着这荒谬的结果,委屈劈头盖脸砸下来,她曾经以为,爷爷多少会讲点道理。
她以为爷爷是家里所有人里,最关心爱护她的。可惜并没有。
她忽然认清了现实,心底比刚才被打还要疼痛。她不甘心,拼尽全力喊出声,想要说明白:“我期中考了年级第一,张皓月不高兴,是她先动手打我的!”
张皓月大声反驳:“才不是……
“闭嘴!都给我闭嘴!"张芷琼烦死这两个臭小孩。张芷琼不耐烦地轻拍额头:“张皓月,你跟别人合起伙来下死手打人,特强凌弱、行为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