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印子,又很快被风烘干。
车旁跟着的车夫敞着粗布褂子,露出黝黑的脊背,汗珠顺着脊梁骨往下滚,滴在地上,砸出细小的土花。
供销社旁边的墙根下,摆着个修鞋的小摊。
修鞋匠戴着顶旧军帽,帽檐压得低,手里的锥子穿过硬皮鞋底,线绳嗡嗡地响。
摊子旁放着个铁皮炉子,炉上坐着个豁口的铝壶,正冒着细细的白汽,壶嘴里飘出淡淡的煤烟味,混着旁边炸油条的香味。
那是食品厂门口临时支起的小摊,油锅滋滋地响,金黄色的油条在油里翻着滚,摊主用长筷子夹起一根,放在铁丝架上沥油,油滴落在火上,溅起小小的火苗。
轧钢厂的烟囱还在冒着烟,烟是淡灰色的,被风扯成细细的丝,飘到县城南边的粮站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