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论处,追责到人。」
字是县革委会的秘书写的,笔锋硬得像铁。
看的人都皱着眉,嘬着牙花子,没人说话。
风裹着焦糊味吹过来,有人忍不住咳嗽了几声,咳着咳着,眼圈就红了。
谁都知道,今年的收成不好,开春旱,入夏涝,地里的麦子收上来,筛掉秕谷,也就够各家各户勒紧裤腰带过活。
先前县里体恤灾情,把公粮上缴的期限一延再延,可这场爆炸,把所有的缓冲都炸没了。
公告栏旁的槐树下,停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,车把上挂着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帆布包。
骑车来的是县城派往红星公社的联络员,他刚从公社回来,额头上还沾着尘土,对着围看的干部们叹口气:
“难啊,红星公社那边,几个村子的公粮还差着一截呢。可县里的命令,没得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