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的灯光落在他们的脸上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土墙上,像是一道道扛着山的脊梁。
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煤油灯的灯芯晃了晃,却没有灭,反而亮了些,像是在回应着什么。
文书第二天一早又骑着自行车去了陈家村,车把上挂着公社的证明,还有县里的通知,他的口袋里装着两个烤红薯,是李家村的李石头给他的,说让他路上吃。
天还没亮透,陈家村的巷子里还飘着雾气,老槐树的枝桠上挂着霜花,像是开了一树的白花。
文书把车停在槐树下时,裤脚又沾了露水,守村口的老人还是穿著粗布短打,看见他来,还是掀了掀眼皮,却没再引他去宗祠,而是指了指老槐树后面的土坯房。
“族老在里面等你。”老人的声音很轻,带着些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