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！”刀疤强低喝一声，踢了阿强一脚，带着手下匆匆离开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警车停在了路边，两个洋人警察走了下来，手里拿着警棍。他们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阿强，又看了看一片狼借的街头，皱了皱眉。
其中一个警察操着生硬的粤语说：
“怎么回事？打架？”
阿强挣扎着站起身，捂着伤口，说：
“是和联胜的人，他们收保护费，还砸了陈福的铺子，我和他们理论，他们就打我。”
警察瞥了他一眼，不耐烦地说：
“知道了，明天到警局录口供。”
说完，他们上了警车，扬长而去，根本没有要追查和联胜的意思。
阿强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，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知道，警察是靠不住的。在这片土地上，强权就是真理，而他们这些底层人，只能任人宰割。
夜色更浓了，油麻地的街头，只剩下阿强一个人，孤独地站在路灯下。
风吹过，带着一丝凉意，他的伤口隐隐作痛，但他的心里，却燃起了一团火。他看着和联胜堂口的方向，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
他知道，这场仗，才刚刚开始。
和联胜的人走后，陈福和阿秀把阿强扶回了家。李伯给阿强处理了伤口，看着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，叹了口气：
“阿强，你太冲动了。和联胜那帮人，心狠手辣，你这样做，是拿鸡蛋碰石头啊。”
阿强躺在床上，咬着牙说：
“李伯，我知道我打不过他们，可我实在看不下去。他们欺负我们这些底层人，抢我们的钱，砸我们的铺子，难道我们就只能忍气吞声吗？”
陈福坐在一旁，沉默不语。
他想起了自己今天的遭遇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感激阿强为自己出头，可也担心阿强的安危。
“忍气吞声？”李伯摇了摇头。
“在香江，我们这些外地人，除了忍，还能做什么？”他顿了顿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不过，也不是没有办法。油麻地不止和联胜一个帮派，还有东星。”
“东星？”阿强和陈福异口同声地问道。
李伯点了点头：
“东星是和联胜的死对头，他们的地盘在旺角，势力也不小。和联胜这些年在油麻地一家独大，抢了不少东星的生意，东星早就想找机会报复了。”
阿强的眼睛亮了：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们可以找东星帮忙？”
李伯尤豫了一下，说：
“东星也不是什么善茬，他们和和联胜一样，都是黑社会。不过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如果能让东星和和联胜斗起来，我们或许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陈福皱起了眉头：
“可是，我们怎么联系东星的人？我们和他们素不相识。”
李伯笑了笑：
“我认识一个人，他叫阿辉，是东星旺角盘的白纸扇。他以前在我这里看过病，欠我一个人情。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他。”
阿强的心里燃起了希望。他知道，这是一场豪赌，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李伯就出门了。
中午的时候，他带着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回来了。这个男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文质彬彬的，看起来不象个黑社会，倒象个教书先生。他就是阿辉。
阿辉走进屋，扫视了一眼屋里的陈设，目光落在阿强身上，笑了笑：
“你就是阿强？李伯都跟我说了，你是个有骨气的年轻人。”
阿强站起身，感激地说：
“辉哥，谢谢你肯来。”
阿辉摆了摆手：
“不用谢我，我来，是因为和联胜太嚣张了。他们抢了我们东星不少生意，我早就想收拾他们了。”他顿了顿，问道，“你想让我怎么帮你？”
阿强咬了咬牙，说：
“我想让东星帮我们出头，教训一下和联胜的人，让他们不敢再欺负油麻地的商户。”
阿辉笑了笑：
“教训他们？没问题。不过，我们东星也不是慈善机构。”他看着阿强。
“帮你们出头可以，但是，以后油麻地的商户，要给我们东星交保护费，一个月二十块，比和联胜少十块。”
陈福和阿强对视一眼，都有些尤豫。他们不想再交保护费，可他们也知道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“二十块，已经是最低价了。”阿辉看出了他们的心思，说：
“和联胜收三十块，我们只收二十块，而且，我们保证，不会象和联胜那样，随便砸铺子，欺负人。”
阿强想了想，说：
“我可以答应你，但是，我要和油麻地的商户商量一下。”
阿辉点了点头：
“可以。给你三天时间，三天后，我在旺角的‘星辉茶楼’等你消息。”说完，他站起身，和李伯打了个招呼，就离开了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阿强和陈福走遍了油麻地的大街小巷，挨家挨户地和商户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