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进来时头直冲着门,想必是撞破了,悦儿想,湿润的液体滑进他的眼里,眼前一片血红。
悦儿抬头,视线里一片暗红模糊,只能看见一道青色的身影,她端坐在桌前。浅金的阳光透过窗洒在她身上,描上一圈金边,即使看不清女子全貌,也能感受到莫名的安心。
能给人这样感觉的,只有风情叶大人。原来他跑到情官人的雅间里了,悦儿攥着袖子抹了抹脸上的血,想要再看清她一些。
悦儿想起身,可他摔得重,两条细手臂颤颤悠悠的支着想半晌又摔下,还是没能起来,只能趴在地上哽咽:“官人……”
追过来的仆爹进来赔笑道:“打扰贵人了,教训不听话的雏儿呢。”说着,就要弯腰去拖悦儿。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的,”悦儿哭着躲开,“情官人,求您快去看看我家郎君吧,他要被打死了!”
风情叶垂眼看向倒在地上的悦儿,小郎模样幼嫩,一双水汪汪的眼里全是害怕。虽然破了相,流了满脸血,但风情叶认出这是她的掌宠元送乐的随身小侍。
“慢着。”风情叶出声止了仆爹的动作,神色平和,却格外威严。
悦儿挣扎着摆脱仆爹的钳制,趁机爬到风情叶脚边,扯住她的衣摆:“官人,求您去看一看郎君吧,只有您能救他了。”
方持落下一子,见风情叶的注意力全被引了过去,不悦:“若是做错了事,便也该罚。”
风情叶起身,轻轻拍了拍方持的肩膀,“想来若是没事,他也是不敢闯入的。持娘何必与男儿计较。”
随后,她弯下腰,扶着悦儿坐起:“不要哭了,别怕,带我去看看。”
她拿出手帕,动作温柔地擦掉他头上的鲜血。悦儿忍不住闭上眼,浓烈的血腥味中可以闻到风情叶身上温柔的气息,还有浅淡的幽香。
仆爹还想再劝:“贵人还是别去了,免得污了您的眼……”
风情叶淡淡扫了一眼过去,仆爹立刻噤声。
风情叶没有理会仆爹,问悦儿:“还能起身吗?”
悦儿擦掉眼泪,咬牙撑着起身,单薄的肩膀还带着颤抖。却努力撑着转身,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带路。
仆爹想再拦,风情叶冷下神色,“你不要再管,退下吧。”
文叶见风情叶起身,转头对方持道:“我不放心情娘,打算去看看。你去不去?”
方持无奈,却还是起身。二人追着风情叶的脚步而去。
刚到二楼,就听见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。
走廊尽头,红俏正扬着鞭子,元送乐被粗壮貌丑的仆爹们按在地上,后背被抽得血条条,他却咬着唇,咽下喉咙里的痛吟。
风情叶见这血淋淋的一幕,立刻出声阻止:“都住手,这是在做什么?”
几个男子见有女子来,都停下手中的动作,恭敬地向风情叶行礼。
元送乐被打的奄奄一息,不仅视线模糊,也不太能听到声音。但风情叶温柔的声音那么熟悉,他一下就听出来是她。
虽然还是看不清东西,元送乐还是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风情叶,他的眼角流下泪,声音细弱:“官人……”
风情叶上前走到元送乐身前,俯身查看他的伤势。见到他背上交错的鞭痕,风情叶棕眸里的情绪淡了下来。
风情叶半抱起元送乐。他后背都是伤,所以风情叶让他趴在自己的怀里,以免再伤到伤口。
元送乐紧紧揽住风情叶的脖颈,全身的重量都卸在她身上,闭上眼感受着女人温暖的怀抱。
见到风情叶,红俏强装镇定地开口:“官人,元送乐不守男诫,私通其他掌宠的恩客,这才受罚。官人还是离远些,免得弄脏了您的衣裳。”
元送乐听到红俏这么说,忍不住攥住风情叶的衣袖,强撑着抬起脸,颤着声解释:“官人,我没有……都是污蔑。”
风情叶抚了抚元送乐的面颊,见他甚至把自己唇咬破,沉下脸:“既说他失贞不忠,可有验身?”
走廊上一片寂静,一时无人应答。只有元送乐痛苦的喘息声。
见此,风情叶眸色一沉,平日里温润的面容冷了下来:管事公公在何处?为何没有证据便私自用刑?”
几个仆爹支支吾吾,无人敢答话。地位高的掌宠没有教训地位低的掌宠是很常见的事,公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只是这事捅到恩客面前,总有些面上无光的。
文叶见风情叶抱起地上那个掌宠,一时有些好奇。有时翰林院散职后,同僚间会相约去听风馆听曲,风情叶常以回家陪夫郎为由拒绝,邀十次才有一次会去。就算去了也极少招掌宠作陪,是以大家都没见过她的掌宠。
她歪着头打量掌宠一眼,男子可怜的缩在风情叶怀里,头埋在风情叶白玉般的脖颈间。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到男伎触目惊心的后背。
元送乐大半身子陷进风情叶怀中,贪婪地汲取风情叶的体温。
他在风情叶怀中缓了片刻,觉得好受些了,便扯住风情叶的衣襟,嗓音还带着抖,却坚定:“官人,侍求您为侍做主。”
风情叶将他脸上的发丝别到耳后,垂眼看向他:“你想如何做?”
“侍想要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