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比,只想再睡一会儿,偏偏又舍不得,只拖着一方软凳坐在床边,透过纱窗的日光照在顾玉书的脸上,每一根睫毛都像在发光一样,他忍不住一再凑近,一根一根的数了起来,若是九章算术里的题都像这样,他愿意学一辈子。
顾玉书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舒爽无比,刚一睁眼便看到一张梨花带雨的美人脸,她心中一惊,只记得昨晚昏了过去,应该没发生什么吧,她犹疑不定的在对方的身上和脸上观察着。
“你,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母亲提亲?”
哇哦,这下好了。顾玉书咽了一口口水,成家这件事情,她,她,只想流连花丛来着。
“这件事,我觉得需要从长计议。倒不是我不愿意,只是如果仓促的话,怕是会辜负了你。”顾玉书叹了口气,从床上坐起来,启动了刘备大法,双手握住了对方的手,诚恳的望着对方。
“可,我们,已经。。。”谢清晏强撑着心里的那口气,主动说出口,已是羞涩万分,乍听对方这话,心里既是窃喜,又是失落,酸酸绕绕的隐在心间。
“此事可有人知晓?”顾玉书将对方抱在怀里,试探着问道。
谢清晏卧倒在他的怀中,细软柔顺的头发磨蹭着她的颈肩,“除了我的贴身婢男春桃和守在门外的石头之外,没有第3个人知道。”
那就好!顾玉书松了口气。时间太长了,一时间她也记不得原书里面,她究竟有没有赘夫了。不过如今家中一片乱,而且还有冷玉溪这个麻烦,且她如今又打算好好上学奋进,考取功名,确实是需要一个贤内助。
这般想着,她又觉得谢清晏是个很好的人选了。
恰好他的母亲是白鹿书院的院长,若他要考乡试是还需要担保人,也可找他母亲帮忙。
怀中的男儿低着头,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。说实话,喝醉了之后或者是神志不清,与美人厮混一夜,对她来说只能是平常,在她的心中根本搅不起一点波澜。只是眼前的男子,并不是那种可以随意玩弄的人罢了。
贞洁对于女人来说无关痛痒,但对于男人来说却是一辈子的事情。
顾玉书看向窗外,鸟雀的叫声伴随着读书声映入他的耳帘,“不要害怕,我会负责的,你放心。”
距离乡试还有三个月。
等到了中午,放了响,顾玉书整理好了仪容,便一人溜了出去,路上还有好些学子同她打着招呼。
“玉书!今日你怎么来书院了?”
“自从退学之后,好久便不见你了!”
“是啊是啊,你不来了,这书院都少了好些乐趣!”
一群年轻的女孩嬉笑着围了上来。
“我今日不就来了吗?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,以后我便在这书院住下了!”
“我要参加三个月之后的乡试,一举夺得魁首!”
顾玉书站在人群中间,嘴巴里毫不客气的放着豪言壮语,与同学们打闹在一处。
“就属你最会吹牛,我们可等着你的好消息!”人群中只一个女子,穿着红色的锦袍在一众穿着白色校服的同学之间显得尤为瞩目。她便是这里知县的女儿,年20,在这书院也读了半辈子的书了。
顾玉书与她的关系向来不错,那卖书的门路也是当初寻她帮的忙,见她这么一说,更是凑上前去,一把搂住了对方的脖颈,“那要是我真考上了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那自然是愿赌服输!从此你顾玉书为姐,我为妹。”闻人靖用扇子敲了敲她的头,“今日好不容易见你一回,走,咱们一起去吃个饭?”
“倒不是我不愿意,只是在孝期。”顾玉书摇了摇头,她的腰间还缠着白色的布带。
白鹿书院里的人都知道她和她母亲的那一大帮子事,明白她与她母亲的关系并不好,双方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恶劣了,但到底是人家的家事,所以无人问出口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