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暂停
临渊似乎是刻意放慢了脚步,等寻夏跟上来。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休息室,寻夏抬眼,没想到亚恒居然等在里面。他背对着门口,听到开门声才转过身来。
亚恒看向她,眼中没有半点笑意,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冷淡。他们已经发现启明是鹰党的人了?
寻夏心下思索,脸上仍然维持着启明该有的样子,茫然又好奇,像是对发生了什么毫无所知。
而越需要思考的时候,她的大脑就越是活跃。她先是在想,这段表演的层次还怪丰富的。她需要扮演启明,而她扮演的“启明",又需要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逆位游戏玩家,与什么鹰党的阴谋全无关联。接着,她又在想,原来亚恒严肃起来是这个样子。平时看他总是笑嘻嘻的,还真是让人想象不出来。“亚恒,你把他带出去。”临渊把提溜着的黄毛男人交给亚恒,像交接一件较为沉重的货品。
“是,队长!"亚恒接过,在手里掂了掂,勒得男人面色涨红,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。
亚恒慢吞吞地向外走去,目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落在寻夏,也就是“启明"的身上,欲言又止。
临渊微扬下巴:“没事,你先出去。”
“对了,记得控制住沈京安。”
“是,队长。“亚恒又应了一声,反手带上门。他从门缝里射来最后一眼,好像还是不太放心。
休息室里只剩下临渊和寻夏两人,空气安静下来,可以看见半空中飞舞的尘埃。
临渊垂眼看她,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沉甸甸的,如有实质,从她的额头,到眉眼,到鼻梁,再到嘴唇,一寸一寸地扫过,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。“监察官找我谈什么事?“还是寻夏主动出声打破沉默。她小腿抵在一旁的沙发上,双手插着裤兜,姿态随意,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临渊的目光。
临渊仍然定定注视着她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寻夏数着自己的心跳,五秒钟过去了。
而后,临渊忽地唤她:“寻夏。”
—‖
寻夏忘了继续计数,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拍。但她没有慌乱,只是借着在沙发扶手上坐下的动作调整了呼吸。她诚恳地反问,撑在身后的两只手陷进柔软的皮面:“寻夏怎么了?”谁知道临渊是不是在诈她。
“别装了,“临渊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步,又一步,弯下腰,视线与她平齐,盯着她的双眸,“我知道你是寻夏。”
寻夏撑在沙发上的十指抠紧了。
临渊今天穿的是初见时的那套深黑色制服,亮银色的金属扣、还有教廷的独眼徽章,在灯光下亮得晃眼。
他弯下腰时,制服前襟微微敞开。寻夏闻到一股淡淡的、清爽的洗衣露的味道,还带着一丝属于他自己的冷冽气息。她一时间有些恍惚。
“好吧,你怎么看出来的?"寻夏十指一松,在她反应过来之前,也已经松了囗。
临渊直起身来,嘴角勾起一点微笑:“直觉。”好嘛,还以为临渊是看出破绽了,结果只是碰巧蒙对了。早知道她就一口咬死自己就是启明了,反正他也找不到证据。寻夏正想开口,却发现临渊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了。他低垂着眼,目光落在她脸上,低沉的声音从唇间逸出来:“你又骗了我一次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,这也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。"出于一种并不该有的愧疚心态,寻夏迅速截断了他的话语。
她仍然顶着启明的脸,但笑容的方式还有声线,却都变回了“"寻夏的",在此刻有种奇异的不协调感:“鹰党的谋划不会成功,你和亚恒也不用为这件事操心,这不好吗?”
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今天的事。"临渊在她身后坐下来,手肘搭在膝上,双手交握,指节微微用力,泛出青白。
“你早就和启明认识。"他说。
临渊不是疑问的语气,而是笃定。可偏偏他的笃定又不是强硬的,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甚至让人觉得是柔软的,像是在陈述一个让人无奈的事实。
寻夏蹭地一下站起来,她属实有点如坐针毡了。“一面之交而已,不算认识。"她转过身,背对着临渊。这是实话,但她得赶紧说点别的,绕开这个话题。对了,宴会厅的布置,临渊知道了吗?
如果他不知道的话,要不要把这个信息卖给他呢?寻夏缓缓踱步,转了一圈,试探着问道:“那个黄头发的男人做了什么?为什么要把他抓起来?”
“咳,”临渊轻咳一声,“这其实是你的功劳。”寻夏终于如愿以偿地伸出食指,指了指自己:“我?”“今天上午,我们其实就发现了酒店的异常。"他姿态放松了些,仔细向寻夏解释,“下午活动结束后,亚恒一直守在监控室,他发现本已经离开的启明重新回到了酒店,与一个男人前后脚消失,又前后脚出现。”说到“启明”两个字的时候,临渊抬眼看向了寻夏。当然,亚恒发现的那个“启明”,其实是寻夏。她当时观察过,她和黄发男交谈的盆栽背后,是大堂的监控死角。但没想到,还是被他们看出了端倪。
“亚恒赶过去跟踪那个男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