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道:“怎么不可能,我觉得很有可能!你这两天也小心点行事,看看咱们宫里有没有可疑之人。”
连翘垂着眼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几乎花了两日的时间,将这间谐凤宫都仔仔细细查探了一遍,未有发现什么异常。宫里当差的宫人也都是殷玉露初封美人时就伺候的了,两年来一直忠心耿耿。而且殷玉露偷偷与侍卫来往之事除了香云、连翘之外,旁人都不知道。因此殷玉露总觉得是香云小题大做,不肯相信是自己宫里出了叛徒。依旧吃好喝好,同时也在考虑着下次见到小侍卫后该如何做。殷玉露边冥思苦想,边抓起一大把鱼食扔到湖中,顿时就涌过来一大群肥硕灵动的金鲤争夺着食物。
殷玉露瞧它们吃得欢快,又连连投下了好几把。再想投时,却发现没有了鱼食,随即就让香云回宫去取。
等待的空闲,殷玉露由连翘陪着赏起了御花园。如今正值盛夏,园内牡丹浓艳旺盛,层层叠叠花枝遮蔽起了一处阴凉的赏景盛地。殷玉露站在花影下,兴致勃勃地拈起朵落花别在自己的耳边。
连翘看着她,小心翼翼试探道:“美人,您之后有何打算,若是那个侍卫还是不肯答应,您要怎么做?”
殷玉露道:“其实我也不知,若是实在没有办法,看来也只能去陪葬了。”她拍了拍连翘的手,安慰道:“不过你别怕,虽说按规矩你们都要一同去皇陵守陵,但我会给你们留一笔银钱,若是有没有机会能够从皇陵出来,你们就回家乡找我爹娘,他们一定会善待你们的。”连翘垂下眼,声音沉沉的,“去了皇陵,此生怕是都出不去了吧……殷玉露没有听清,“你说什么?”
连翘勉强扯出个笑,摇摇头道:“无事。”她望向不远处在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湖面,出声道:“香云想来也快回来了,我们过去湖边等她吧。”
殷玉露应声道:“好。”
连翘扶着殷玉露走到湖边,装作不经意地往四周看了看,随后指着湖里的一条硕大的金鲤道:“美人你看,那条鱼好大啊。”殷玉露探头去望,而就在这时,连翘从后面猛地用力推了一把她的后背,将她推入了水中。
伴随着"扑通”一声水花溅起,连翘眼中的泪也落了下来,她瘫坐在地,“美人对不起,可我不想继续担惊受怕下去了。我也不想出宫,凭什么人人都能享福,而我就不能!你放心,只要落水后你假装流了产,帮我取得程美人的信任后,我会劝她不要继续伤害你的。”
她双手捂着面,小声地啜泣起来。
同时,她也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时间,只要再等片刻,她就喊人来救落水的殷玉露。
可就在这时,耳边又响起了一道"扑通”声,连翘震惊地抬头望过去,却见湖面阵阵涟漪波动,竟然是有人跳入了湖中!大
皇宫暗牢中,连翘被一桶冰水兜头浇下,浑身都湿淋淋的,发白的嘴唇还在止不住地颤抖。
她永远也忘不了刚才发生的一幕,当她发现有人打算将殷玉露救起时,原本想顺水推舟,也扯着嗓子大呼救命。看见殷玉露被人从水中抱起来,她连忙上前,装作被吓坏的样子扑到殷玉露身边。
也就在这时,她注意到了将殷玉露救起的男人。男人一身玄色衣袍,面容沉冷,薄唇微抿。而最让连翘感到心惊的,是男人那双涌动着阴骛杀意的黑眸。随后她就被两名侍卫捆绑着关到了牢里,她有心想问自己辩解几句,可还没说上几句,就被压到了刑架之上用刑。
连翘虽然是宫女,可跟在殷玉露身边根本没受过什么苦,第一道酷刑还没用完,就哭喊着把一切都招了。
“奴婢……招了,奴婢什么都说!奴婢是嘴凤宫殷美人的宫女,程美人与殷美人向来不对付,这才让奴婢将她推入湖中,奴婢都是受程美人指使的啊!”段明堂闻言皱了皱眉,回身望了眼半掩的牢门,牢门之外有一道颀长的黑影投落在地面。
连翘顺着段明堂的目光望过去,同样也看到了那道黑影,眸光一颤。牢门外那道黑影有声音传来,“还有呢?”连翘犹豫了一瞬,求生的本能使她将一切都全盘托出,“殷美人她她根本没有怀孕,她是为了逃避殉葬,才谎称有孕。后来她经常偷偷与一名侍卫私联,想要怀上身孕后充当先帝的子嗣。可那侍卫是谁,奴婢就不知道了。这就是奴婢所知道的一切,绝对没有隐瞒什么,求求您,您就饶过奴婢吧。”连翘不知牢门之外的人是谁,但清楚对方身份绝非寻常,她若想活命,就不能心存任何侥幸。
话音落下,门外久久没有回声。
片刻后,才传来一阵冷冽的嗓音,“殷美人是你的主子,你就这么心狠推她入湖。”
连翘哭道:“可奴婢没有想害死她,她若落水无论再康健的身子,胎儿都保不住。到那时她就无法再谎称有孕,而程美人也能因此相信我了。我只是想为自己谋划,殷美人假孕之事本就破绽百出,我不敢赌这一个可能性,我也是被道无奈的啊!”
若一切真的如程姝月所说,早就有人在暗中盯着殷玉露,殷玉露这胎是根本生不出来的。那连翘要不就是被赶去皇陵守陵,要不就是被遣散出宫,这都是她不想看到的。
段明堂听在耳中,抿唇不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