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调整呼吸,左手虚虚搭在胸前手术创口的位置。光屏悬浮在床侧,显示着一楼门口的实时监控画面。门开了。
“兰熙先生?"会长的声音透过监控传来,温和但清晰,“我是第九军区五十三军团Omega权益保护协会的会长,罗伊。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。”“罗伊会长,请进。乐正和我提过您会来。”会长步入客厅,脚步很轻。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客厅陈设一-简洁,略显空荡,符合一个新组建的家庭该有的样子。他的视线在轮椅上停留了半秒,然后落回兰熙身上。
“您的身体状况如何?昨天的急诊记录我们已从医院同步收到。"罗伊没有立即坐下,而是站在兰熙面前几步远的地方,这是一个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疏离的距离,“先兆流产需要严格卧床静养,您怎么下楼了?”问题直接,但语气关切。
乐正吓了一跳。
昨天他们干的事情和严格卧床静养可以说是一点边不沾,医生只说了静养,可是没说卧床,但再想想,昨天下最终医嘱的是白兰,她是AIpha,可能是因为没想到真正的Omega这么脆弱?
兰熙:“躺久了有点闷,想下来坐坐。而且…乐正需要休息,我不想在楼上打扰她。”
完美的Omega式回答。
体贴伴侣,淡化自身不适。
这是AI分析的,不是乐正分析的。乐正不认识Omega们,更不知道真正的omega会怎么说话。
罗伊点了点头,在侧面的沙发坐下,记录板放在膝头。“我理解。那么,乐正上校现在情况如何?根据医疗记录,她的伤势相当严重。我们协会的职责是保障Omega配偶在家庭中的权益与安全,尤其是在配偶方因伤病可能导致照顾不周或…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。”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并非冒犯,只是例行确认。”
情绪不稳定。
乐正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。
这是"虐O嫌疑″的委婉说法。
旁边的分析AI还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。
“她很好。"兰熙的声音坚定了一些,“虽然重伤未愈,但她从未有过任何您所担忧的′不稳定"。事实上,她在出院后的第一天,就和我去进行婚姻登记了。乐正上校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军人,也是一位…负责任的伴侣。”罗伊:“我毫不怀疑乐正上校的品格。但职责所在,我需要与她本人进行简短交流,确认她对您的孕期状况,医疗需求以及家庭安全措施的了解程度。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们双方。”
他看向楼梯方向:“她是否在休息?如果不便,我可以改日……”可别改日再来了,今天看完了赶紧滚蛋。
她不想再演伤员,演得越多破绽越多,而且昨天林德少校还见过她很正常地外出散步。
乐正在楼下激活一个屏幕,赶紧打字。
【罗伊会长,我是乐正。请稍等,我试着下来。】字迹显示完毕,乐正翻身下床。
一步,停顿,再一步。
乐正没敢走得很快,但也没敢很慢。
罗伊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乐正上校,请不必勉强!您的医疗报告我看了,现在不宜活动。请留在床上,我可以上楼。”
留在床上被Omega权益保护协会的会长参观,然后等到他回去之后对配偶大讲特讲,等着“乐正上校虚弱到出院三天还起不来床"的谣言传遍舰队?她不相信这种社会活动家有什么保密的专业素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