殉国的念头,
那太遥远,太奢侈。
他也没有使用法力来改变什么,一切都顺其自然,以一个普通侍卫的身份在行动。
几乎是下意识地,猛地向侧面一闪,躲开了最汹涌的人潮正面冲击。
然后,他毫不犹豫地转身,汇入了那向后奔逃的洪流。
不是跑在最前,也不是落在最后。
只是被裹挟着,随着惊恐万状的人流,跌跌撞撞地向紫禁城最深、最幽暗的角落涌去。
朱红的宫墙在余光中飞速倒退,飞檐斗拱在头顶扭曲变形。
身边是同样仓皇的面孔,耳边是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哭泣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片卷入激流的叶子,完全无法掌控方向,只能随波逐流。
对宫廷格局的熟悉,在此时成了他唯一的依仗。
混乱中,他瞥见一条通往西六所后方、堆放废弃杂物的僻静夹道。
那里少有人知,位置偏僻。
趁着人流被前方一座宫殿吸引,出现一丝缝隙的瞬间,张卫国猛地脱离主道,一头扎进了那条堆满破旧家具、烂木料的夹道。
尽头,是一间低矮破败的偏殿,早已废弃多年。
他记得,这偏殿有个小小的阁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