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无主,能者据之的歪理。”
“我等当先理清关键,其一,那河滩是否确属无主荒地?李老丈可有早年垦殖、纳粮的凭据?哪怕是最粗陋的里正手书也可。”
“其二,刘家占地后作何用途?”
“若是私建货栈,阻塞河道,便有违《宋刑统》中侵占官河、妨害漕运之条。此非简单田土之争,或可由此切入。”
他语速不快,条理却异常清晰,瞬间将一桩看似无解的欺凌案,拆解出可能的突破口。
周围学子眼睛一亮,那胖学子拍腿道:
“对对对!我怎么没想到!那河滩上游就是漕运支流,刘家确实搭了木棚堆货!”
老农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一个油布包,层层打开,里面是几张破烂的纸片:
“秀才公,小老儿有、有当年垦荒时,请里正画押的垦契,还有头三年往乡里缴滩涂籽粒的收条,您看,这算不算凭据?”
陆秀夫接过,仔细辨认那些模糊的字迹和歪扭的指印,点了点头:
“此物甚为关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