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头那盏温暖的台灯,照亮了摊开的《宋史》,停留在陆秀夫传的最后几行。
那杯早已凉透的龙井茶,水面无波。
“欢迎来到,八百年后,陆先生。”
“我们慢慢来。”
陆秀夫在现代醒来。
大宋亡了。
我死了。
这个认知带来一阵剧烈的、灵魂层面的颤栗与尖锐的痛楚,几乎要将这脆弱的、朦胧的意识重新撕碎、冲散。
但那股痛楚刚刚泛起,便被周围温暖黑暗深处传来的、一股稳定而坚韧的力量轻柔地包裹、抚平了。
那力量不带任何侵略性,只有无言的守护与包容,仿佛在说:
是的,都知道,但请先安住。
这次张卫国换了另一种方式,能让来到现代的古人,更快的感受现代的变化。
光出现了。
不是肉眼所见的光,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这朦胧意识的景象或信息流。
首先呈现的,是山。
连绵起伏,苍翠如黛。
他看到了熟悉的江南秀峰,云雾在山腰缠绵,也看到了从未亲见、却从诗赋中听闻过的巍峨五岳,雄峙天地,看到了雪线皑皑的极西高原,看到了林海茫茫的北国群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