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》!
是他挚友同僚的诗句!
孩子们知道!他们还在学,还在传诵!
“惶恐滩头说惶恐,零丁洋里叹零丁。人生自古谁无死,”
童声稚嫩,却字字铿锵。
那丹心照汗青的誓言,穿越数百年的血火沧桑,依然在这明亮的教室里,在一代代崭新的生命口中,被郑重念出,植入心田。
意识仿佛被一道强烈的闪电击中,瞬间的空白后,是汹涌澎湃、几乎要将他这脆弱存在冲垮的洪流。
那不是痛苦,而是一种混合着巨大酸楚、无尽慰藉、深沉感动与颠覆性认知的复杂风暴!
他们没有被遗忘!
他们的时代,他们的抗争,他们的诗文,他们的气节没有被历史的尘埃掩埋,没有被胜利者的书写扭曲。
它们被如此小心地保存,如此认真地传授,成为后来者精神血脉的一部分!
画面再次流转,他看到了称为博物馆的庄严场所。
洁净的玻璃柜中,柔和的光线下,陈列着宋代的瓷器。
汝窑的天青澄澈如水洗过的碧空,钧窑的窑变灿若晚霞,定窑的刻花精致如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