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下班前又绕了过来,这次站在隔断外,手里拿着车钥匙,嘴里哼着小曲。看见老夫子还坐着,他故意提高嗓门:“哎呀,大人物还在忙啊?不容易不容易,既要谈恋爱又要树形象,累不累啊?”
周围几个人笑了两声,没人敢看这边。
老夫子抬起头,看着他。
老赵笑得更起劲了:“我说真的,你要实在撑不住,我可以帮你跟领导建议,给你放个假。毕竟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睛眯起来。
“清者自清这话,听着好听,可要是没人信呢?”
老夫子站起来,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。
他走到老赵面前,距离很近。
老赵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你怕我太干净。”老夫子说。
“啊?”
“所以你要把我弄脏。”
老赵往后退了半步,嘴里嘟囔:“你这人怎么这样,好心被当成驴肝肺。”
老夫子没再说话,从他身边走过,走向电梯间。
背后的笑声又响起来,这次带着点虚浮的劲儿,像是非要证明什么。
他按下下行键,等了几秒,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站着两个实习生,看见他,下意识往角落缩了缩。
他走进去,站定。
门将关未关时,老赵的声音从走廊传来:“哎,忘了告诉你,明天审计要查去年的公益账目哦——希望没问题哈!”
电梯灯一闪。
门开始合拢。
老夫子抬起手,按住了关门键。
就在金属门缝只剩一条线的时候,他忽然开口。
“老赵。”
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外面的人听见。
“你上次借走的五百块。”
“什么时候还?”
电梯门彻底关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