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后来形成冗官的格局,是因为在恢复过来后,依旧没有保持这种优待,而是一直持续。
后世不也在大学生越来越多,安置不了时,取消了补贴和包分配。
而大宋却没有,一直保持着这种优待,这才是最大的问题。
包括冗兵的问题也一样。
最开始迫于无奈,将流民中的青壮吸入军中安置。
可后来将这种模式,当成安置流民的手段,就很有问题了。
赵睿相信,早期肯定有人察觉了问题。
但因为各种原因被拖下来了,以至于到后面拖不下去的时候,想解决时发现已经难以解决了。
“治大国若烹小鲜这句话说的很好,治国要讲究火候,该大的时候大,该小的时候小。”
赵睿说道:“可火候过大,锅里的菜已经烧糊了,这个时候就该有壮士断腕的决心。
寺庙的问题已经非常之严重,现在不着手解决,顾虑着顾虑那。
结果这个问题没有解决,别的问题也没有解决。
等想要壮士断腕时,发现断腕已经没有用了,这个时候一个不好就该要命了。
老师觉得,还要不要去冒险?”
“殿下所说的这些确实存在。”
富弼说道:“可动了寺庙能解决什么问题?一旦引发大规模叛乱,辽夏入侵,大宋就有亡国之危!”
“现在动寺庙,能得到大量田地,这些田地不仅能用来安置裁减的士卒,更能增加朝廷税收,这些够么?”赵睿淡淡道。
“殿下所言乃是做成后的结果,可若是不成呢?”富弼反问。
他并不是顾虑太多,而是觉得这件事成功的几率很小。
“所以孤并没有真的动天下寺庙的打算!”
赵睿说道:“孤的打算是动几家寺庙,然后逼迫那些寺庙谈判,让他们把土地交出来!”
富弼闻言眉头紧皱,仔细思索片刻,问道:“殿下此言当真?”
“当真!”
赵睿自嘲道:“孤不傻,知道若是把这些寺庙逼急了的后果!”
虽然他恨不得把所有为恶的寺庙都给平了,但他也知道这不现实。
一个人成熟的标志,是学会开始妥协。
真要深究起来,赵睿相信天下没有一个寺庙是于净的。
他不否认天下有一些人无欲无求,想要了断红尘,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。
可这样的人终究是少数,一个寺庙的人多了,总会有一些利用自己出家人身份为恶的。
大多数和尚出家的时候都还年轻,能指望他们无欲无求?
不管是人之初,性是恶还是善,主要的观点其实都是强调后期教育的重要性。
当一个寺庙,有人为恶,且随着年纪增长,成为寺庙的主事者后,这个寺庙就不可能再变好。
世上好人多还是坏人多呢?
赵睿认为不好不坏的人最多,可正是因为不好不坏,就没有什么太强的道德观念。
正所谓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当一家寺庙不干净了后,后面的僧侣即便一开始没什么问题,时间一长也会被影响。
他真要严查,几乎天下所有寺庙都要完蛋。
哪怕那些寺庙不想反,为了自报也会反。
赵睿的目的很简单,灭掉几家为恶最深的寺庙,逼着他们谈判。
然后整顿风气,重新制定一个规矩。
富弼闻言躬身道:“殿下能如此清醒,实乃天下百姓之福!”
“老师就别捧孤了,你之前不还想请辞么?”赵睿笑道。
“臣并非对殿下所做之事不认可,而是对殿下太过急切不认可。”
富弼说道:“臣记得当年给殿下讲史时,殿下曾问臣,隋炀帝真的是暴君么,臣告诉殿下,他是暴君,但又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暴君。
殿下问臣为何,臣并没有说。
今日臣就给殿下补上这一课,不知殿下可否愿意听?”
“老师愿意教孤,孤自然愿意听!”
赵睿起身道:“老师过来坐下慢慢说!”
他来到一旁软榻落座,招呼富弼坐下,让宫女奉茶。
“老师请说,孤洗耳恭听!”赵睿微笑道。
“如今的大运河就是隋炀帝修建的!”
富弼说道:“若无大运河,今日的江南绝无今日之富庶!”
赵睿点了点头,对于这一点他是很认可的。
三国时期的东吴,占据的江东,其实就是现在的大部分江南地区。
然而在三国中,东吴是对外作战最少的。
这并非是因为演义中蜀是主角,魏是重要配角。
而是因为东吴所在的地盘导致的。
早期的江南,可不是现在的鱼米之乡,大面积的山林河流,不仅各种蛮夷极多,可以种植的土地非常少。
重要的是山林中多瘴气,不适合人生存。
后来的衣冠南渡,虽然让江南有了不错的开发,但江南真正的发展,还是在有了大运河之后。
江南物产丰富,可这些东西要运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