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没有好人家的孩子会愿意和蜘蛛尾巷的孩子交朋友。 他脸色惨白,如坠寒窟。 “西弗勒斯?斯内普。” 菲欧娜重复一遍,她发现男孩的姓氏一旦读不准就会很难听,但相反的是,她觉得他的名字的音节却格外动人:“我可以叫你西弗勒斯吗?你可以叫我菲欧娜。”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,他这才意识到菲欧娜很少出门,她或许根本不知道蜘蛛尾巷这个地方。 这很好,她永远不需要知道这个罪恶的地方。 他脸色红润了起来,像是羞涩似的,他的声音放的很轻很轻:“当然,菲欧娜。” 菲欧娜·菲尔德,这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名字。 他的回答让女孩更高兴了,她唇角的弧度更大了:“西弗勒斯,我可以看看你的猫吗?它真的很可爱。” 猫? 西弗勒斯这才想起那只还在他脚边乱蹭,撒娇献媚的黑猫,有点嫌弃地后退了一步,试图避开那只半路拦截他的蠢猫。 他本来是想去看菲欧娜练舞,不过他没想到今天菲欧娜会出门——好吧,或许他得感谢这只蠢猫对他纠缠不休。 “这不是我的猫。”他简短地解释了一下,有点忐忑地看同菲欧娜。 他不确定菲欧娜听到这个回答后,是否还愿意和他说话。 菲欧娜有些惊讶,但还是微笑起来:“它看上去很喜欢你。” “是吗?” 男孩干巴巴地说:“大概是因为我给它治了伤。但我想我现在没什么可以给它的。” 西弗勒斯并不觉得黑猫是因为喜欢才亲近他的,猫这种动物很薄情,它只是想从他身上得到好处。 “不需要给它任何东西,西弗勒斯。它只想亲近你。” 菲欧娜蹲下身子,摸了摸黑猫的下巴,随着猫咪发出舒适的咕噜声,她也抬眸看向黑发男孩:“西弗勒斯,它喜欢你。因为你是一个很好的人。” “不。”他下意识抿了一下唇:“我不是。” “猫的直觉不会错的。”菲欧娜以为他在害羞,认真地反驳他:“而且,我也那么觉得。” 愿意为小动物治伤的人,怎么可能是坏人呢。 男孩沉默了下来,他望着她一言不发,安静而平和,似乎有什么微妙的情绪在无声的冰层下繁殖生长。 西弗勒斯在后来很久才意识到那是一种动容——不管他承不承认,他都被打动了。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好的人。 “但我不会让它跟着的。” 他像菲欧娜一样蹲下来,试图表现出平时的冷漠,他实在不习惯来自他人的善意,但他也不想让菲欧娜讨厌他:“我是说,我不能,我没办法养它。” “那能让我养它吗?” 菲欧娜期待地问他:“我想我可以养它。” “当,当然。”他像是承受不住她的目光似的,垂下了眼睑,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明显的红晕。 他相信菲欧娜会好好照顾黑猫,她像金盏花祝福中的一样温柔善良。 “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。”菲欧娜微笑着保证。 “你可以到我家来看它。” 他也忍不住微笑起来:“我会的。”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可以登门拜访。 “它有名字吗?”菲欧娜问。 他并没有收养这只猫的意思,当然也没给它起名字,可当菲欧娜问起,他鬼使神差地回答了:“拉奇,它叫拉奇!” “幸运吗?”菲欧娜摸摸黑猫的下巴,赞叹道:“真是一个好名字呢。” 给一只象征霉运的黑猫起名幸运,怎么想都是一个很烂的名字。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名字取的非常差劲。 可是,她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名字。 “西弗勒斯?”她在叫他的名字。 “菲欧娜?”他有些迷茫看向她。 “愿意和我一起吃点糖果吗?”她暖棕色的眼眸裹挟着蜜糖,连阳光都要一起融化。 朋友的话,就应该分享。 “哦,不,我不……”他下意识地想拒绝。 他以为她和他说话只是为了那只猫,他以为她达到目的就不会理会他了——她的确是金盏花庇护的孩子。 “拜托,西弗勒斯。”她恳求他,暖棕色的眼睛望着他,无处不在的阳光也随之渗入他阴暗的心底:“一个人吃糖果,是不会甜的。” “我想我们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