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南宫霖此话一出，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米若尘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，方宏的眉头皱起来，米娅的嘴巴张成了o型。
白从安愣了愣，然后蹭地站起来。
“不行，贸然下去，太危险了！”
白从安迎着南宫霖的视线，眼神一点不退让。
米娅想说什么，被希瑞尔拉住了袖子。
米若尘放下茶杯，轻咳了一声。
“那个……小霖啊，这事是不是再商量商量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，你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白从安，没说下去。
方宏站起来，走到南宫霖面前。
“你考虑清楚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东西可能很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能连你也没办法。”
“可能。”
方宏看着他，沉默了很长时间后，在南宫霖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“活着回来！”
南宫霖点头。
见状，白从安上前一步，“那我一起！”
方宏挑了挑眉，看了白从安一眼，又看了南宫霖一眼，没说话。
南宫霖看着白从安。
“不行。”
“没得商量，你要下去，那我也去。”白从安这次态度格外坚决，“我是不会第二次让你一个人涉险……”
两人对视良久，最终，南宫霖还是妥协了。
米若尘轻咳了一声。
“那个……你们俩商量好了吗？”
白从安转头看他。
“商量好了，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下去。”
南宫霖没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
方宏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动了一下，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。
“行，”米若尘站起来，“那就这么定了。不过下去之前，得先做准备。”
他走到墙边，调出另一张图。
“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地下结构图。深度两千米，通道是自然形成的溶洞系统，非常复杂。我们只有入口坐标，下面什么情况完全未知。”
白从安凑过去看。
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和标记，看着像迷宫。
“我们怎么下去？”
“有升降设备。”米若尘说，“之前勘探队用的，能下到一千五百米左右。再往下，设备进不去，得自己爬。”
“爬？”
“嗯。”米若尘放大图上的某个区域，“这一段是垂直的岩缝，宽度不到一米，只能一个人通过。”
白从安看了看那张图，又看了看南宫霖。
南宫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他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。
“你又在想怎么把我支开对不对？”
南宫霖没说话。
“想都别想。”白从安说，“一米宽的岩缝，我过得去。实在过不去，你拉着我。”
南宫霖看着他，最后还是没说话。
米若尘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，什么氧气、照明、通讯、备用方案，一堆东西。白从安听了一半就开始走神，脑子里全是下面那个东西。
“就这些。”米若尘最后说，“你们还有什么问题？”
“什么时候下去？”南宫霖问。
“明天一早。”米若尘说，“现在准备，今晚休息，明天天亮出发。”
“好。”
从书房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米娅拉着白从安走在前面，小声嘀咕。
“安安，你刚才好厉害！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跟学长那样说话。”
白从安苦笑。
“厉害什么，我只是不想再一次和他分开……”
“呃……”米娅话音一顿，不敢继续这个话题。
希瑞尔走在旁边，忽然开口。
“安安，你考虑清楚了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下去的事。”希瑞尔说，“那不是闹着玩的。那东西能让勘探队的人精神崩溃，肯定不简单。”
白从安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若放他一个人下去，我更难受。”
希瑞尔理解白从安的心情，没再劝说。
只是默默掏出了不少自己的防护用具，递给白从安，“那你下去注意安全！”
“好。”白从安笑着应了一声，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，摇头，“如今你镇守新叶比我更需要这些，还是自己留着吧！”
希瑞尔犹豫了一会儿，还是在白从安的强烈建议中收了回去。
“哎呀！安安现在这么强，肯定能保护好自己的，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！”米娅一左一右拉着两人往食堂走。
晚饭是米若尘让人准备的，很丰盛。
但白从安没什么胃口，随便扒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。
南宫霖坐在他旁边，吃得也不多。
饭后，米娅拉着希瑞尔识趣地走了，米若尘和方宏又去了书房，估计还要商量别的事。
房间里只剩白从安和南宫霖。
两人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