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寨主不敢得罪鹰眼老六,吩咐掌柜包好了天麻。
他取过药来,递到鹰眼老六手上:“六爷,我家寨主与您一同去追捕那小杂毛,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?”
鹰眼老六瞳孔微微一缩。
看来秃子果然出事了,没能回去。
他悄悄用眼角馀光瞥了方鸿,心中暗自庆幸。
还好昨日我留在了寺中。
要是和那秃子一起走,只怕我也回不来了。
三寨主见鹰眼老六发起了呆,轻轻推了推他:“六爷?六爷?”
鹰眼老六这才回过神来,说道:“恩,昨日我们一同出去,没找到那道士的踪迹,看样子他已经远遁。我一把年纪,懒得长途跋涉,就不跟你们寨主抢功了。”
三寨主眼珠子一转,哦了一声,又追问:“那大寨主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
鹰眼老六不耐烦地说:“我怎么知道?你要是担心,何不自己去找?”
三寨主讪笑一声,又和鹰眼老六聊了几句。
今夜,蒙古官员召集了一批武林人士,邀他们今夜到城中酒楼相聚,商议捉拿要犯。
“六爷,您既然已回到城中,今夜赴会吗?”
这时,鹰眼老六耳中传来方鸿的传音。
他当即回答道:“既然回来了,哪有不去的道理。”
出了药铺。
方鸿对鹰眼老六说:“看来这次来拿药,幸亏带上你了。”
鹰眼老六连称不敢当。
方鸿从怀中取出一枚碧绿药丸,一股清凉气息顿时扑鼻而来。
鹰眼老六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,接过药丸,一口吞下。
“今夜赴会之后,我定会回来,将消息如实禀报方盟主。”
方鸿点点头:“放心,这是我五仙教的灵药,有固本培元之效。只要你用心办事,这药对你只有好处。”
听到“五仙教”三个字,鹰眼老六心中猛地一跳,纵然满心不愿,却也无可奈何。
方鸿与他分开后,又去集市买了两串糖葫芦和两斤瓜子,随后返回大德寺。
到了寺中,把糖葫芦和瓜子分给陆无双和傻姑,两人欢欢喜喜地去玩了。
天麻交给薛大夫熬药,方鸿与他说起城内发生事情。
突然,灶房那边传来铁链哗啦啦的声音。
紧接着,一声狂笑炸响。
寺内屋瓦震动,树上鸟雀惊飞。
薛大夫皱起眉头:“这癫僧的内功当真厉害。”
大贪和尚正在院中练武,听到声音,吼道:“大嗔!别发疯了!”
大嗔和尚的笑声戛然而止,大声喊道:“婆罗双树,一枯一荣,南北西东,非假非空。”
大贪摇了摇头,嘟囔道:“老秃驴一不在,你就开始折腾。”
说着,朝着灶房走去。
婆罗双树,非假非空?
方鸿联想昨晚慎痴方丈为大贪驱毒场景。
果然练的是枯荣禅功。
对于练武之人来说,见到奇功妙法,无不渴望一探究竟。
方鸿功力日益深厚,这份痴念也就愈发强烈。
当下,他顾不上继续和薛大夫交谈,快步朝灶房走去。
灶房内。
大嗔一见师兄,面露喜色。
“哈哈哈哈,师兄你来的正好!快帮我解开铁链!老秃驴也太狠心了,为了逼我练功,竟然这样对我!”
大贪冷哼了一声:“胡说八道!铁链是你当初自己戴上的,怎么能怪到老秃驴的头上?听我的,闭目观自在,五蕴照空来。”
大嗔哈哈大笑,铁链哗啦作响。
“师兄,你的武功不如我,资质也不如我,凭什么来教我?什五蕴照空,我偏不听!”
大贪怒道:“敢不听我的话,休怪老子不客气!”
大嗔听了,反而更加兴奋:“好啊!我们都三年没当真动手了。来!让我看看,这些年你的功夫长进了多少,老秃教没教你真本事!”
大贪向来知道师弟性情反复无常,时而狂妄自大,时而又胆小懦弱。
平时疯病发作,往往片刻就会平息。
可今日却大不相同,疯癫之态似没有停止的迹象。
他还在思索对策。
大嗔突然身子前倾,双掌上下一合,劲风扑面。
大贪与师弟相处多年,平日里虽经常斗嘴,但象今日这般说动手就动手,还是头一回。
见师弟攻势凶狠,他倒退两步,挥拳应敌。
拳掌未交,大嗔已抢到左侧,又是一掌拍出。
大贪避无可避,只能举掌以对。
啪的一声。
两人双掌相对。
大贪暗叫不好。
他心知自己在枯荣禅功的修行上不及师弟。
这一掌只怕抵挡不住。
哪知,双掌相对,却是各自身形一晃。
大贪暗暗高兴。
看来老子这几年勤学苦练倒也不是白废。
却见大嗔一声长笑,左手食指微微颤动,倏然点出,直取大贪胸口檀中要穴。
这一招变招奇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