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代价两字。
慎痴方丈顿时愁眉苦脸。
为了这次赌约,他已经放弃了所有。
特意组了一个赌局,借了一笔款子,并且把大德寺都抵押了出去。
一旦输了,交出枯荣禅功都是小事。
三个和尚得出去当游方僧人,四处化缘了。
目前,他手上确实没有什么银钱可以作为代价。
不过,很快他就得知,方鸿要的代价并不是金钱。
“本盟主没别的什么爱好,就是喜欢收集天下武功秘籍。令师既然是大理天龙寺高僧,想来一定留下了不少武功秘要。”
两个和尚一听不是要钱,心中的紧张氛围一扫而空。
原来是要武功啊,这个好办!
慎痴方丈微微一笑,从地上站了起来:“江湖传闻盟主擅长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,今日一见,果然是好学不倦。却不知盟主想要的是我寺哪种武学?”
方鸿清了清喉咙:“听闻天龙寺六脉神剑为天下诸剑中第一,方某恨未得见,引为平生最大憾事。”
两个和尚愣在当场。
倒不是惊讶于方鸿胃口之大,而是压根就没听说过这门武功。
方鸿又试探了对方几次,才确信二人确对六脉神剑一无所知。
这也并非什么奇事。
六脉神剑之事天龙寺本院僧众都未必个个清楚,更何况他们还是旁支弟子。
方鸿退而求其次,提到了枯荣禅功和一阳指诀。
“枯荣禅功————”老慎痴方丈有些尤豫,“倒不是老僧舍不得,只是————”
大贪和尚接过话茬:“枯荣禅功的修炼甚为艰辛,对人的心性要求极高,一旦行差踏错,便会引出体内贪嗔痴三毒。就象大嗔那样,走火入魔。”
慎痴方丈笑了笑,指了指自己。
“所以修炼此功,必须得是佛法精深的得道高僧,才会不受影响。”
大贪也挺起了胸膛,仿佛师父说的就是他。
我看你们俩也被影响的挺深的。
方鸿盯着二人。
慎痴方丈越说越是得意。
“方盟主你五毒俱全,贪嗔痴三毒魔根深种,最不宜练习此功。”
大胆!
老秃你已有取死之道!
方鸿怒而拍桌。
老和尚这才察觉刚刚说的太兴奋,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,立马闭嘴。
最后,众人敲定拿一阳指诀付帐。
先付拿一半指决做定金。
剩下的尾款等事成之后再付。
对此,两个和尚毫不心疼。
两人修炼多年,心知肚明。
自己资质有限,想再上升一个品次,都不知要花费多少年岁。
他们反而更加在意赌约本身,毕竟输了是真的没地方住。
慎痴方丈先回到禅房翻箱倒柜一通好找,急得满头大汗。
终于在桌角下发现半部指决。
他抬起桌子,弯腰将书取了,拍了拍上面的灰尘,揣入怀中。
桌子失去垫脚一摇一晃。
老方丈又拿了本金刚经垫下,摇了摇桌子,不再晃动之后,方才满意离开。
“怎么这么慢?你们是不是不想和本盟主交易?”
方鸿一把接过一阳指诀,狐疑地看着方丈。
对方一阵徨恐。
他倒不想爽约,而是回想另半本指诀给自己放到哪里了。
糟糕,糟糕。趁这几日得赶紧找出来。
要不我这寺庙非给他拆了不可。
方鸿翻阅了一下。
以他今时今日的武功,自能看出秘籍真假。
瞧了几眼,指法奥秘难言,必是真品。
盟主心情大美,兴之所至提点对方几句。
他对慎痴慎痴方说道:“听老和尚描述,令师该是名高僧。”
慎痴方丈不知道为何有此一问,微觉诧异,点头回答道。
“是啊,家师就喜欢多管闲事,不,行侠仗义。”
慎痴方丈不禁回想起陈年往事。
当年他们师徒同去大理时,参加了师父一位友人的婚宴。
正巧碰到一对癫公、颠婆前来捣乱。
他师父见义勇为将那两人给逐了出去。
方鸿又说:“令师既是一代高僧,那他为什么要让你们师兄弟相争,夺取秘籍?”
慎痴和尚摇了摇头:“有时回想起来的确奇怪。从前师父都让我们师兄弟二人互帮互助,后来不知为何换了想法。”
方鸿说道:“也许令师真正的用意,不是你们比武争胜。而是等着你们两人有一日能理解他的苦心,克服妄念,各退一步,互谦互让。所谓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”
说完,方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老慎痴方丈站在原地愣愣出神。
想到师父的音容相貌和谆谆教导,霎时间心中些许明悟。
“或许这才是枯荣禅功再进一步的契机吧。”
愣了半晌,慎痴方丈回过神来,问向徒弟:“方盟主怎么不早说?”
大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