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霖继续潜心研读道箓所阐释的精义。
“同时,这门法诀在运行中,还能自然而然地引导肾水上升,与心火交融,从而炼就出一丝水性。”
他心中逐渐明悟。
任霖当即于静室中央盘膝坐定,心念引动聚气宝阵。
而他租住的这处小院子紧邻着一条河流,水汽本就萦绕在周遭。
正好为功法运转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。
随着任霖凝神入定,依照《江河浩瀚诀》法门催动真气,周身的聚气宝阵瞬间呼应起来。
开始主动牵引“江河清气”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海量的“江河清气”被阵法牵引,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,源源不断地涌入房间之中。
起初只是丝丝缕缕的白雾。
渐渐的,雾气愈发浓郁,如同化不开的云霭,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。
漫天水气氤氲缭绕,透着沁人心脾的清凉。
任霖缓缓吸气,将周遭的白色水气尽数纳入鼻腔,再扩散至周身经脉。
刹那间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席卷全身。
仿佛盛夏时节饮下冰镇玉露,任霖只觉得无比畅快舒服。
与此同时。
他能清淅感受到,那些被吸入体内的江河清气,正顺着功法运转的路径转化为“精元”,滋养着四肢百骸。
任霖不敢怠慢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,同时不断对照道箓,逐渐将这门功法的要领掌握纯熟。
时间悄然流逝。
任霖沉浸于功法运转之中,渐渐感到体内真气充盈流转,其势绵长浩大,恍若江河奔涌于经脉之间。
自有一种浩瀚不绝的意境。
他已将“江河清气”纳入自身,完成了“炼气还精”,以及进一步的“炼精化气”。
在这持续淬炼下,不仅真气愈发浑厚。
浑身的血液也被涤荡得更为精纯,与真气隐隐呼应,浑然一体。
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。
任霖心念一动,右手掐出一个法诀,口中轻喝一声:
“起!”
霎时间,磅礴真气自他周身穴窍沛然放出。
“轰!”
瞬间便化作一道澄澈气浪,如天河倒挂,恢宏展布。
空气便被剧烈震荡,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。
任霖心中不由升起惊叹。
“好强悍的力量!”
他知道,自己目前仅是炼气四层的修为,以此新功法催动真气便有如此声势。
若能突破至炼气五层。
真气总量将再度跃升,届时这门功法所能发挥的威力,恐怕会更为惊人。
“回!”
试验完毕,他心念一转。
外放的真气立时如百川归海,骤然倒卷,纳回体内,敛入丹田。
房间中激荡的气息也随之平复。
任霖心中也逐渐明白。
自己所炼化的这股“江河清气”,在五行属象中,正映射着“壬水”。
壬水乃阳水。
其性奔腾、流通、浩荡
正如汪洋江河、湖泊大泽,是活水,是动水。
它不象癸水那般至柔至静。
而是蕴含生发之力,能滋养草木,长养万物。
任霖不免觉得有些遗撼。
“可惜壬水之气,逢春而旺,遇夏则奔。
若我能春夏时节修炼此法,借天地间阳和之气,修炼速度与效果,定然超过现在。”
次日清晨。
街边面馆。
任霖与柳飞阳吃完热腾腾的汤面之后。
柳飞阳放下竹筷,似是想起了什么:
“林兄,今日午时若是不忙,可否与我同去那‘鸳鸯楼’用顿便饭?”
任霖闻言,略作忖度。
连日闭门修炼,虽说进展可喜,却也着实有些枯燥。
“自无不可。”
柳飞阳见他答应,点了点头,心里却莫名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。
大抵是前几日听了二叔那番关于人心叵测的言论。
此刻再看向这个‘林兄弟’,便发觉自己好象并未真正看透对方,仿佛多了一层障壁。
但转念一想,柳飞阳又暗自摇头。
只当是自己被二叔的话影响,想得太多了。
林兄为人坦荡,相处起来甚是投缘,何必无端猜忌?
任霖只是顺着话头继续道:
“只是这鸳鸯楼究竟是何去处?”
柳飞阳道:
“嗐,这顿饭其实也算不上我单独请你。
是咱们永宁镇里,各家差不多年纪的世家子弟私下攒的一个小聚会,轮流做东,今天正好轮到我。
那鸳鸯楼就建在靠近山顶的位置。”
任霖眉头微挑,略有些迟疑:
“我不过一介散修出身,与诸位世家子弟同席,恐怕不太合适”
柳飞阳听罢,却笑了起来:
“林兄多虑了。
世家子弟也只是我们口头上说着好听。
其实里头大多是和我一样,没能力进蜈蚣门内门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