熔岩堡,范德的私人锻炉。这里没有婚礼的喜庆,只有炽热的铁水,和刺鼻的金属气息。
“————完美!这简直是,创世以来,最伟大的杰作!”
那套铠甲,通体呈现出一种,如同黑夜星空般的深沉色泽。它的主体,是由瑟银、黑铁和某种不知名的龙族金属,混合锻造而成。表面,覆盖着一层,细密的、如同龙鳞般的甲片。每一片甲片,都经过了精细的打磨,边缘,闪铄着锋利的寒光。在关节处,则采用了,范德提供的“模块化轴承”设计,确保了最大的灵活性。
“妹夫,来试试你的新衣服。”维克多对着范德,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。
范德走上前。在炼金傀儡的帮助下,他一件件地,穿上了这套,名为“新郎礼服”的战争兵器。
当最后一块,刻着迪菲亚齿轮徽记的胸甲,被扣上时。一股强大的、混杂着大地与暗影的力量,瞬间,从铠甲中涌出,与范德的身体,融为一体。
“这套黑曜石龙裔”战甲,重量,只有普通钢甲的三分之一。但防御力,是它的十倍。它可以,免疫大部分的火焰和暗影法术。”维克多象一个,在眩耀自己最新款产品的推销员,“最重要的是,我在它的能源内核里,植入了一片,我父亲的鳞甲。只要你的意志足够强大,你甚至可以,在短时间内,模拟出龙之形态”。”
范德活动了一下身体。他感觉,自己仿佛与一座移动的火山,合为了一体。
“我很满意。”他说道,“但是,维克多,我希望你没有在里面添加任何多馀的后门程序”。”
“怎么会呢,我亲爱的妹夫?”维克多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,无辜的表情,“我们是一家人,不是吗?”
然后他献宝似的从空间袋里掏出了一把巨大的单手剑来。
范德眼角跳了跳。
你确定,这是“祝福”之剑?
暴风要塞,王后花园。
——
卡特拉娜,或者说,奥妮克希亚,正坐在一张白色的长椅上。她没有穿那身像征着权力的黑色长裙,而是一件,宽松的、由月布缝制的白色孕妇裙。阳光,通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她的身上,让她那张总是带着一丝嘲讽的脸上,也多了一份,属于母亲的柔和。
她的腹部,已经微微隆起。
蒂芬王后,正坐在她的身边,手中,拿着一根小小的、银色的拨浪鼓,轻轻地摇晃着。
“安度因小的时候,最喜欢这个了。”蒂芬王后的脸上,带着温柔的笑意,“每次他哭闹的时候,只要一摇这个,他就会立刻安静下来,然后,睁着大大的眼睛,好奇地看着。”
奥妮克希亚伸出手,接过了那个拨浪鼓。她学着蒂芬的样子,轻轻摇了摇。
清脆的铃声,在安静的花园里响起。
她将拨浪鼓,放在自己的腹部,低声说道:“听到了吗,小家伙?这是,你未来的玩具。”
腹中的那个小生命,似乎感受到了什么,轻轻地,动了一下。
奥妮克希亚的身体,僵了一下。随即,她的脸上,绽放出了一种,范德从未见过的、发自内心的、纯粹的喜悦。
“他动了————蒂芬,他动了!”
“是的,我看到了。”蒂芬微笑着,握住了她的手,“从现在起,你不再只是你自己了,卡特拉娜。你是一个母亲了。”
婚礼前夜。
暴风城的夜空,从未如此拥挤。
寻常的星辰被屏蔽,取而代之的,是盘旋在云层上方的、巨大而沉默的阴影。那是黑龙军团的卫队,他们如同盘旋的秃鹫,冰冷的目光监视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城市。
城内,气氛同样诡异。
“镶金玫瑰”,这座暴风城最豪华的旅店,今夜被彻底包场。
来自艾泽拉斯各地的“贵宾”,被按照一种充满了政治算计的方式,安排在不同的楼层。
铁炉堡的矮人们占据了底楼,他们把华丽的地毯卷起,直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,支起了烤肉架和酒桶,震耳欲聋的战歌和锤子敲击麦酒桶的声响,让整栋楼都在微微颤斗。
部落的使团被安排在顶楼。萨尔和凯恩住在套房里,而沃金,则拒绝了松软的床铺,他选择在阳台上,面对着北方,盘膝而坐,与他的洛阿神灵沟通。
希尔瓦娜斯没有住在酒店。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她象一滴墨水,融入了暴风城复杂的阴影里。
肯瑞托议会的法师们,则用奥术结界,将他们所在的整个楼层,都与外界隔绝开来。罗宁正焦躁地来回渡步,他能感觉到,这座城市上空,汇集了太多不稳定的能量,就象一个塞满了炸药的、随时可能被引爆的火药桶。
吉安娜没有和他们在一起。她以“身体不适”为由,独自一人,留在了法师塔。
瓦里安和范德,站在暴风要塞的最高露台上,俯瞰着这座,被他们亲手推上牌桌的城市。
“我感觉,自己象一个,在刀尖上跳舞的小丑。”瓦里安喝了一口酒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。
“不,陛下。”范德看着下方,那一个个代表着不同势力的、明亮的窗口,“您是驯兽师。而今晚,是您,第一次,将所有的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