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格里菲斯那边正被尤达军队死死围攻,他快步挪到城墙内侧,后背贴紧墙体稳住身形,目光越过城垛望向街道深处。
尤达士兵正推着一门笨重的风琴炮往前挪动,几名士兵弓着腰抓着炮架扶手,脚步沉缓却稳,一点点把炮往城门方向推,炮管对着城面的角度渐渐压低,透着让人发紧的威慑力。
格里菲斯抬手按了按腰间佩剑,剑鞘冰凉蹭过掌心,贴合身形的衣摆沾着少许血渍,他没心思整理,只盯着城门方向算着眼下处境。
他们刚拿下城门,城外的米特兰士兵按照计划从城外涌上来,可没等米特兰士兵往前再冲几步,距离城门几十米远的两侧塔楼突然炸响,窗口里的火炮猛地喷吐火光,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砸向城下,死死压制住后续的队伍,一时没法往前推进。
这口气还没喘匀,两侧街道的拐角就冲出来大批尤达士兵,他们飞快堵住城门通往城内的几条路口,形成一圈严实的包围,接着就朝着格里菲斯的队伍扑过来。
格里菲斯的佣兵们只能背靠着城门往后缩,勉强撑着防线。
格里菲斯扫了眼身边的人,算上受伤蹲在地上喘气的,总共也就两百人,每个人身上都沾着血,武器也有不少崩了缺口,有人的铠甲被劈出裂缝,露出底下渗血的伤口。
再看对面的尤达士兵,路口两侧、远处房屋的门廊下全是他们的身影,粗略数着至少有上千人。
而且尤达士兵越冲越猛,每一次扑上来都带着狠劲,像是要把他们彻底撕碎,格里菲斯这边的防线已经被撕开好几道小口子,有人倒下就没人能立刻补上,形势越来越险,他心里清楚,再这么耗下去,不用尤达士兵强攻,他们自己就会被耗垮。
“把缺口堵上,别让他们冲到城门下!”
格里菲斯朝着身边的人喊了一声,声音不算高,却能盖过混乱的声响,身边的士兵立刻应声,攥紧武器朝着逼近的尤达士兵迎上去。
他自己则没敢移开视线,始终盯着那门风琴炮,此刻尤达士兵已经把炮推到街道中段,几名士兵正围着炮身调整角度,炮管慢慢转过来,只要被这炮轰中,塔楼根本撑不住。
格里菲斯心里一沉,他知道塔楼里的火炮是唯一能压着米特兰士兵的东西,要是塔楼被轰塌,米特兰士兵就能毫无阻碍地冲进来。
突然,风琴炮已经先一步开火,轰鸣声震得耳朵发疼,耳膜像是要被震破,一排炮弹裹着热浪朝着塔楼飞过来,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,空气中都带着炮弹划过的灼热气息,眼看着就要撞在塔楼墙体上。
格里菲斯没敢多想,身体猛地朝着塔楼外侧扑出去,动作快得几乎是本能反应,后背擦过塔楼窗口的边缘,布料被划开一道小口,皮肤蹭过粗糙的砖石,传来一阵刺痛,接着重重摔在城墙走道上,肩膀撞在砖石上疼得发麻,骨头像是要错位。
他下意识地朝着旁边滚了两圈,避开塔楼坍塌的范围。
刚滚到旁边,身后就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,塔楼被炮弹直接命中,砖石碎块哗啦啦往下掉,木梁断裂的脆响刺耳得很,原本完好的塔楼瞬间塌了一半,大块的墙体朝着地面砸去,烟尘顺着风涌过来,裹得人睁不开眼。
他趴在地上,能感觉到地面在不停震动,像是有重物反复碾压,后背还能蹭到爆炸带来的热浪,烫得皮肤发紧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像是要撞碎肋骨跳出来,喉咙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,刚才再慢半秒,他就会被塌下来的砖石埋住,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
那种差一点就死了的失重感还没褪去,后背已经冒了一层冷汗,他没敢浪费这侥幸捡来的生机,立刻撑着地面坐起来,拍掉身上的尘土,指尖触到沾血的砖石,眼神却没半点慌乱,反而越发清明。
他知道现在不是后怕的时候,必须立刻想办法破局。
格里菲斯抬头看向那门风琴炮,尤达士兵正围着炮身忙乱,有人在搬沉重的炮弹,双手抓着炮弹边缘,一点点往炮膛里塞,动作很吃力,还有人在调整炮架,手里拿着工具敲敲打打,几个人配合得不算默契,时不时还要互相推搡一下,动作慢得很。
他的脑子飞快转起来,眼下必须抓住机会,不然等尤达士兵装完弹药,再轰一次城门,他们就真的没退路了,两百人的队伍,根本扛不住两次这样的炮击,更扛不住米特兰和尤达军队的两面夹击。
他忽然想起以前在黑色守望学过的火炮知识,里面专门提过风琴炮的特性,这种炮威力大、一次能射很多发,覆盖面广,适合用来攻击骑兵。
可缺点也很明显,装填速度极慢,不像普通火炮那样一人就能操作,得五六名炮兵配合,拆炮栓、搬炮弹、装炮膛、校准角度,一套流程下来至少十三分钟,而且只要中间有一个环节出错,就得重新来,这十分钟,就是他们唯一的机会。
只要能趁着尤达士兵装填的间隙,把两侧塔楼附近的尤达士兵清掉,打破他们的包围圈,就能逼着尤达军队后退,甚至能稳住城门的局势。
格里菲斯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捷渡,捷渡正攥着一把剑跟尤达士兵缠斗,剑光划过,尤达士兵的胳膊直接被砍断,鲜血溅了他一身,他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