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斯望着逐渐缩小的战马轮廓,扬起的尘土在视野尽头慢慢沉降。
他握着大剑的右手微微用力,剑身嗡鸣着抖落附着的血珠,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冰冷的钢铁边缘滑落,滴在脚下堆积的尸体上。
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旁边的尤达骑士身上。
“千夫长死了!”
一声惊呼从尤达骑士队列中炸开,像是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。
最先发现尸体的骑士声音里满是慌乱,这句话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,原本还勉强维持阵型的尤达骑士们瞬间乱了阵脚。
“怕什么。”
低沉的声音穿透混乱的嘈杂,副千夫长向驱动战马踏出一步。
他没有去看那些慌乱的手下,只是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格斯。
“放箭,把那个米特兰人射成刺猬!”
几名尤达骑士立刻反应过来,迅速从腰间取下手弩,在装填箭矢后,手指扣动扳机的声音接连响起。
弩箭带着破空的锐响,朝着格斯的方向直射而来,角度刁钻,覆盖了他身前的大部分区域。
格斯没有丝毫迟疑,左脚猛地蹬地,身体向旁边扑出,同时抄起地上一具米特兰步兵尸体旁的盾牌。
他将盾牌牢牢挡在身前,手臂肌肉紧绷,硬生生承受住弩箭撞击的力道。
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,每一次都让他的手臂微微发麻,但他脚步没有停顿,顶着密集的箭矢猛冲过去。
距离在快速缩短,当双方只剩下不到十步距离时,格斯突然发力,将手中的盾牌向前猛扔出去。
盾牌在空中旋转着飞过,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尤达骑士们的阵型。
骑士们下意识抬武器格挡,视线被骤然飞来的盾牌遮挡,阵型出现了短暂的混乱。
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,格斯已经冲到近前,双手握住大剑的剑柄,双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大剑带着凌厉的风声横向挥出。
钢铁切割铠甲的刺耳声响撕裂空气,大剑毫无阻碍地划过三名尤达骑士的身体。
那些骑士甚至没能做出完整的防御动作,身体便被巨大的力道带得失去平衡,顺着剑锋划过的轨迹倒下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身前的地面。
这还是人吗?
副千夫长的心脏猛地一缩,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。
他看着格斯如同砍瓜切菜般收割着同伴的生命,来多少杀多少,没有丝毫疲惫,也没有丝毫犹豫。
自己这边的骑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,可在这个米特兰人面前,却像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孩童。
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,撤退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,再打下去,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。
他刚想转身下令撤退,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,那种尖锐的刺痛瞬间贯穿全身,让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他下意识伸手去摸,却只摸到温热粘稠的液体,身体失去所有力气,重重地摔倒在地上,视线在黑暗中快速模糊,最后映入眼帘的,是格斯看过来的冰冷目光。
格斯顺着箭射来的方向望去,不远处的土坡后,捷渡正低着头往手弩里装填新的箭矢。
他的动作沉稳,没有丝毫多余的晃动,仿佛刚才那精准致命的一箭只是随手而为。
捷渡抬起头,与格斯的目光短暂交汇,没有任何示意,只是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动作,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残余敌人。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侧面传来,一匹白色的战马疾驰而过,马背上的格里菲斯身姿挺拔,手中的佩剑闪烁着寒光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朝着混乱的战场中心冲去,同时高声呼喊,指挥着分散在周围的鹰之团佣兵们。
“跟我冲!肃清残余敌人!”
佣兵们听到指令,立刻聚拢过来,跟在格里菲斯身后冲进战场。
他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,士气高昂到了极点,格里菲斯的佩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利落的弧线,从各个角度刺出,每一次挥动都能精准命中敌人的要害。
靠近他的尤达骑士根本无法抵挡,纷纷倒在马下,鲜血溅在他的战靴上,他却丝毫没有在意,目光始终锁定着那些还在抵抗的敌人。
尤达骑士的千人队彻底失去了指挥核心,千夫长和副千夫长相继阵亡,剩下的人只能在各个百夫长的带领下各自为战。
没有统一的调度,阵型被彻底打乱,原本的优势荡然无存。
而米特兰这边,尤其是鹰之团的佣兵们,看到格斯和格里菲斯的勇猛表现,士气如同被点燃的火焰般越烧越旺。
他们嗷嗷叫着冲向敌人,手中的武器挥舞得更加有力,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战场局势在短时间内发生了彻底逆转,原本还能勉强抗衡的尤达骑士们,在米特兰军队的猛烈攻势下节节败退。
受伤的骑士倒在地上,发出痛苦的呻吟,却没人有时间去救助,只能任由敌人的武器落在身上。
活着的骑士们失去了斗志,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狱般的战场,原本的抵抗变成了毫无章法的逃窜。
没过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