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莞抿唇不语。
萧彻也不勉强,只握紧她的手。
两人走到一处亭子,里面已经备好了热茶和点心。
“坐。”萧彻扶她坐下,亲自为她斟茶。
茶香袅袅,混着雪后的清新空气,让人心旷神怡。
“阿愿,”萧彻看着她,“还有一个多月,你就要嫁进宫了。怕吗?”
沈莞捧着茶杯,沉默片刻,点头:“有点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……做不好皇后。”沈莞轻声道,“怕辜负陛下的期望,怕让太后失望,怕……让天下人笑话。”
萧彻握住她的手:“有朕在,你什么都不用怕。”
他看着她,目光坚定:“皇后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,朕说了算。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不想做什么就不做。有朕护着你,谁敢笑话?”
沈莞心中温暖,却还是道:“可是……朝臣们会怎么说?天下人会怎么说?”
“让他们说去。”萧彻淡淡道,“朕娶的是妻子,不是娶给天下人看的摆设。你只要做好你自己,就够了。”
沈莞看着他深情的眼眸,终于笑了。
“嗯。”
有他在,她真的什么都不怕。
“对了,”萧彻忽然想起什么,“大婚那日,朕想……让你从沈府出嫁。”
沈莞一愣:“从沈府?”
“嗯。”萧彻点头,“那是你父母留下的宅子,从那里出嫁,也算……让你父母看着你出嫁。”
沈莞眼眶一热。
他连这个都想到了。
“谢陛下。”
“又叫陛下。”萧彻不满。
“……谢阿兄。”
萧彻这才满意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锦盒:“这个,给你。”
沈莞接过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对赤金镶红宝石的耳坠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朕母后的遗物。”萧彻轻声道,“她临终前说,要留给未来的儿媳妇。”
沈莞手一颤,连忙推回去:“这太贵重了,臣女不能收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萧彻按住她的手,“母后若是知道,朕娶了你这样好的妻子,定会欣慰。”
沈莞看着那对耳坠,又看看萧彻,终于点头:“那……臣女暂时代为保管。等大婚那日,再戴。”
“好。”萧彻笑了。
雪又开始下了。
细碎的雪花飘进亭子,落在两人肩上。
萧彻伸手,拂去沈莞发间的雪花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阿愿。”
“嗯?”
“朕定不负你。”
沈莞抬眸,对上他深情的眼。
雪花在他们之间飘舞,像一个个洁白的誓言。
她笑了,眼中泛起泪光:“臣女……信陛下。”
信这个为了她,可以颠覆祖制,可以对抗天下,可以为她扫清一切障碍的男人。
他们定会幸福。
腊月二十,越来越近。
沈府上下忙得不可开交。虽然宫中一切都准备好了,但嫁女儿的心情,总归是不同的。
林氏亲自为沈莞准备嫁妆,虽然太后和陛下赏赐了许多,但她还是想给侄女添些心意。
“阿愿,”林氏拉着她的手,眼中含泪,“你这一嫁,就是皇后了。往后在宫中,要好好照顾自己。若是……若是受了委屈,就回来说。叔母虽然没什么本事,但拼了命也会护着你。”
沈莞眼眶发热:“叔母放心,阿愿会好好的。”
沈壑岩也难得露出慈爱之色:“阿愿,沈家永远是你的后盾。”
沈铮更是直接道:“妹妹,若是陛下敢欺负你,大哥就带兵冲进宫去!”
沈锐则笑嘻嘻地说:“妹妹,二哥多写点诗帮你骂骂他。”
沈莞看着这些亲人,心中满是温暖。
她不是一个人。
她有家人,有爱她的人。
腊月十九,大婚前一日。
宫中派了严嬷嬷来,最后一次检查礼仪。
这一次,严嬷嬷没有再苛刻要求,只是温声道:“娘娘,明日大婚,老身祝您与陛下,永结同心,白首不离。”
沈莞行礼:“谢嬷嬷。”
严嬷嬷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这个姑娘,从初入宫时的青涩,到如今的雍容,一步步走来,终于要成为皇后了。
而她,也终于……可以放心了。
“赵公公,”严嬷嬷离开时,对等候在外的赵德胜道,“娘娘……就拜托你了。”
赵德胜看着她,眼中满是温柔:“放心,有我在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腊月二十,大吉,宜嫁娶。
天还没亮,沈莞就被叫醒。
沐浴,更衣,梳妆。
大红的嫁衣穿在身上,沉甸甸的。凤冠戴在头上,更是重得她脖子发酸。
但当她看到镜中的自己时,一切都值得。
镜中人,凤冠霞帔,容颜绝丽,眼中闪着幸福的光芒。
“姑娘真美。”云珠和玉盏都看呆了。
沈莞轻轻抚过嫁衣上的凤凰,唇角扬起笑意。
今日,她要嫁给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