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娘说嬷嬷年纪大了,住得舒心最重要。这些绿植也是娘娘让人搬来的,说看着养眼。”
严嬷嬷眼中泛起泪光“娘娘……待老奴太好了。”
“娘娘心善。”赵德胜轻声道,“嬷嬷以后在坤宁宫,定能过得舒心。”
严嬷嬷点点头,走到窗边,看着那两盆绿植,忽然道“赵公公可还记得,当年在浣衣局,我们也养过一盆绿植?”
赵德胜一怔,随即笑了“记得,是一盆吊兰。嬷嬷从墙角挖来的,说是看着有生气。”
“后来那盆吊兰,被管事的嬷嬷发现了,要扔掉。”严嬷嬷回忆道,“是你偷偷藏起来,才保住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赵德胜感叹,“那盆吊兰,我们养了三年。后来我调去御前,嬷嬷去了尚宫局,就不知道它怎么样了。”
“它死了。”严嬷嬷轻声道,“你走之后,没人照顾它,就枯死了。”
赵德胜沉默。
那段艰难却温暖的日子,仿佛就在昨日。
“德胜,”严嬷嬷忽然转身,看着他,“这些年……你后悔过吗?”
赵德胜一愣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……”严嬷嬷咬了咬唇,“后悔当年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赵德胜打断她,语气坚定,“我从来没有后悔过。能遇见阿严,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。”
严嬷嬷眼中泪光闪烁。
“阿严呢?”赵德胜问,“后悔过吗?”
严嬷嬷摇头“不后悔。”
两人相视无言,眼中却都涌动着复杂的情感。
几十年的时光,几十年的牵挂,在这一刻,仿佛都化作了无声的告白。
“赵公公,”严嬷嬷轻声道,“我们……该回去了。娘娘还等着呢。”
“好。”赵德胜点头,心中却有些不舍。
两人往回走,刚走到正殿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沈莞的笑声。
“陛下又取笑臣妾!”
“朕哪里取笑你了?朕说的是实话。阿愿确实比梅花还美。”
赵德胜和严嬷嬷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陛下和娘娘的感情,真好。
两人正要进去,却见萧彻和沈莞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“陛下,娘娘。”两人连忙行礼。
萧彻点点头,看向沈莞“朕去御书房了,晚些再来看你。”
“恭送陛下。”沈莞笑道。
萧彻走后,沈莞看向赵德胜和严嬷嬷“嬷嬷可熟悉环境了?”
“熟悉了。”严嬷嬷恭敬道,“谢娘娘安排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莞笑道,“嬷嬷先去休息吧,今日不必当值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严嬷嬷犹豫,“老奴刚来,怎么能休息……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沈莞柔声道,“嬷嬷一路辛苦,该好好歇歇。明日再开始当值也不迟。”
严嬷嬷只得应下“是。”
沈莞又看向赵德胜“赵公公也回去吧,陛下那边少不了你伺候。”
“是。”赵德胜行礼退下。
临走前,他看了严嬷嬷一眼,眼中满是不舍。
严嬷嬷也看了他一眼,轻轻点了点头。
这一切,都被沈莞看在眼里。
午后,沈莞小憩醒来,见严嬷嬷已经在殿外候着了。
“嬷嬷怎么不休息?”沈莞问。
“老奴休息好了。”严嬷嬷道,“娘娘可要喝茶?”
“好。”沈莞在软榻上坐下。
严嬷嬷泡了茶端上来,动作娴熟优雅。
沈莞接过,抿了一口,赞道“嬷嬷泡茶的手艺真好。”
“娘娘过奖了。”严嬷嬷恭敬道。
沈莞看着她,忽然道“嬷嬷,本宫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娘娘请讲。”
“嬷嬷在宫中几十年,可曾想过……出宫?”沈莞问。
严嬷嬷一愣,随即摇头“老奴从未想过。老奴自入宫起,就决定一辈子留在宫里了。”
“为何?”沈莞问,“宫外自有宫外的好。”
严嬷嬷沉默片刻,才轻声道“宫外……没有老奴惦记的人了。”
沈莞心中一动“嬷嬷的家人……”
“都没了。”严嬷嬷平静道,“老奴入宫那年,家乡遭了灾,爹娘都死了。唯一的哥哥,后来也病死了。”
沈莞默然。
“所以老奴留在宫里,反倒清净。”严嬷嬷道,“宫里虽然规矩多,但至少有口饭吃,有个安身之处。”
“那……”沈莞顿了顿,“赵公公呢?”
严嬷嬷手一颤,茶水洒了出来。
“娘娘……”她慌忙起身,要跪下请罪。
沈莞扶住她“嬷嬷不必紧张,本宫只是随口一问。”
严嬷嬷低下头,声音有些发颤“赵公公……是御前的人,老奴不敢高攀。”
“不敢高攀?”沈莞挑眉,“嬷嬷心中,真的是这样想的吗?”
严嬷嬷咬唇不语。
沈莞轻叹一声“嬷嬷,本宫没有别的意思。只是看你和赵公公……似乎有些渊源,所以问问。”
严嬷嬷抬头,眼中满是复杂“娘娘……都知道了?”
“猜到一些。”沈莞温声道,“嬷嬷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