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修通道狭窄而压抑,仅容一人弯腰通过。岩壁粗糙,刻满了粗犷的暗红符文,散发着微弱却令人心烦意乱的“腐朽”能量波动。空气浑浊,混杂着金属锈蚀、腐肉、以及某种高强度能量运转时产生的臭氧气味。通道深处,传来持续不断的、低沉的机械嗡鸣与能量流转的嘶嘶声,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与心跳。
枢在最前方,脚步轻盈得如同猫科动物,手中那具精巧的机关弩前端镜片微微调整,似乎在扫描前方的能量场与机关陷阱分布。墨神风紧随其后,闭上双眼,将“归寂之印”的感知提升到极致。在这里,视觉反而容易受到昏暗光线和能量干扰的欺骗,感知能量流动与恶意源头更为可靠。
他“看”到,通道内部结构复杂,如同蚁穴迷宫。主能量流如同污浊的暗河,沿着特定的符文路径奔涌,最终汇聚向更深、更庞大的某个“池潭”。沿途分布着许多或明或暗的能量节点——有些是维持通道基本运转的符文灯盏,散发着黯淡的红光;有些则是隐蔽的警戒与触发式陷阱,能量结构充满了恶意与侵蚀性;还有一些节点,则连接着更深处,传来更加混乱、狂暴、夹杂着痛苦嘶吼的生命能量反应,仿佛是某种囚笼或实验场?
“前方十米,左转,避开地面第三、第五块石板,有压力触发陷阱。”枢低沉的声音在狭小的通道内回响,带着金属质感。
众人依言而行,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看似寻常的石板。墨神风的感知也确认了枢的判断。
“右侧岔道,有巡逻能量波动,两个单位,移动规律固定,三十秒后经过路口。”枢再次预警。
众人立刻紧贴左侧岩壁,屏息凝神。果然,三十秒后,两个身影从右侧岔道缓缓走过。那是两名身着暗红色全身甲胄、手持能量长戟的守卫,甲胄样式与“终末使徒”有几分相似,但更加粗糙笨重,显然是低阶的傀儡或改造士兵。他们步伐沉重,眼神空洞,散发着纯粹的“腐朽”与“杀戮”指令气息。
待巡逻守卫走远,枢才示意继续前进。他(她)似乎对这里的布防规律了如指掌,总能提前发现并规避。
通道蜿蜒向下,坡度渐陡。周围的温度在升高,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败与能量焦糊味也愈发浓烈。机械嗡鸣声越来越大,甚至能感受到脚下岩壁传来的轻微震颤。
“我们正在接近他们的核心能量转化区域。”枢低声道,语气带着一丝凝重,“这里的防御会更加严密,自动机关和能量屏障会增多。跟紧我,不要触碰任何看起来异常的东西。”
又绕过几个弯,穿过一道需要特定能量频率才能开启(被枢用某种精巧的机关装置模拟破解)的暗门后,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。
他们来到了一处巨大的、仿佛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窟边缘。洞窟高达数十米,方圆数百米,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池潭,池潭中翻滚着粘稠如沥青、不断冒出暗红气泡的腐化能量液!无数粗大的、刻满了扭曲符文的金属管道如同怪物的肠子,从洞窟四壁延伸而出,插入池潭之中,不断抽取着池中的腐化能量,输送到上方一个巨大的、由无数齿轮、符文板、能量导管构成的复杂机械装置之中。
那机械装置如同一个倒悬的、散发着不祥红光的金属心脏,正在有规律地搏动、旋转,将抽取的腐化能量进行提纯、压缩、再注入到更上方一个悬浮在空中的、由暗红色晶石构成的巨大立体符文阵列之中!
符文阵列缓缓旋转,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冰冷与终结意蕴,其结构与“归寂之印”信息库中关于“暗裔”封印节点的描述,有某种令人不安的相似性,但被强行扭曲、污染,充满了破坏性!
洞窟四周的岩壁上,开凿出了数层平台,平台上布满了各种简陋的工作台、囚笼、以及正在进行中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活体改造与能量灌注仪式!可以看到一些被锁链束缚、形态各异的生物(有人类,有变异兽,甚至还有一些罕见的异族),正在被身穿黑袍的祭司或身着暗红工装的技术人员,以粗暴的方式植入某种黑色晶体或刻录扭曲符文,发出凄厉的惨嚎。
空气中弥漫着绝望、痛苦、以及疯狂崇拜的呓语。大量低阶的改造士兵、黑袍信徒、以及少量气息更强的“终末使徒”或类似头目的存在,在平台上、管道间巡逻、操作、或进行着某种邪恶的祈祷仪式。
这里,就是“灰烬之终”在“锁龙渊”下方的核心巢穴!是他们污染地脉、扭曲阵法、进行恐怖实验和最终仪式准备的大本营!
墨神风等人潜伏在洞窟边缘一处阴影和管道交错的隐蔽处,屏息观察着这地狱般的景象。即便是经历过不少战斗的柳青和木岩,此刻脸色也极其难看。阿澜和阿汐更是脸色惨白,紧紧捂住嘴巴,强忍着不适与愤怒。
“看那里。”枢指向洞窟最深处、紧挨着黑色池潭的一处高台。高台上,耸立着一座完全由暗红金属和黑色晶石构筑的祭坛,祭坛周围环绕着九根刻满亵渎符文的石柱,柱顶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。祭坛中央,悬浮着一块约有磨盘大小、形状不规则、表面布满血管般搏动纹路的暗红核心晶石,散发出远超池潭能量的、纯粹而恐怖的“腐朽”于“终末”本源气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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