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宏天沉声道:“姿姿,你可好考虑好了?婚姻大事,不是儿戏。”“秦伯伯,我想得很清楚。”乔令姿:“正因为它不是儿戏,我才不能继续糊涂下去。”乔父脸上的愕然慢慢褪去,“算了,老秦,孩子们的事……让他们自己决定吧。”秦宏天没再说什么,转身对床上的秦绍元道:“你好好养伤。”说完便朝门口走去。乔令姿跟了上去:“秦伯伯,我送您。”走廊里,秦宏天走得很慢。到了电梯口,他停下脚步,“令姿,你母亲走得早,我把你当自家孩子,有些话不能不说。”乔令姿安静地站着。“秦越那孩子……太像年轻时的我了。执念深,手段狠,认准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攥在手里。”电梯的数字一层层跳动。“这样的人,爱起来能把你捧上天,可若是哪天他觉得抓不住了,伤起人来,会是最狠的那个。”电梯门开了。秦宏天转过身,深深看了她一眼。“绍元未必是最适合你的人选,但只要我还在,他翻不起浪花,秦家也轮不到外人搅弄风雨,尤其是那些不该出现的人。”他走了进去,电梯门开始闭合。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,该做出什么选择,自己要想清楚。”电梯下行。乔父从病房出来,站在女儿身边。父女俩沉默地站了会儿。“真决定了?”“嗯。”“不后悔?”“不后悔。”乔父转过头看她,眼神里有许多情绪翻涌,担忧、不解,但最终都化作一种妥协的温柔。“行,爸不逼你。感情的事,勉强不来。”乔令姿鼻子一酸。“但是姿姿,”乔父话锋一转,语气严肃起来,“乔家需要联姻,这点不会变。不是为了攀附,是为了稳固。商场如战场,独木难支的道理,你该懂。”乔令姿深吸一口气:“我懂。跟谁联姻不是联姻?不一定非要跟秦绍元。”乔父愣了下,随即皱眉:“你想找秦越?”“那孩子……能力是有,手段也够狠。但太偏执,行事太极端。今天你也看见了,他对他哥都能下这种手,将来若有什么变故,我怕你……”“不是秦越。”乔令姿打断他,“我说的是其他家。李家、周家、陈家,都可以接触。爸,咱不必非在秦家这棵树上吊死。”乔父怔怔地看着女儿,好一会儿,欣慰的笑了。“吱吱长大了。”他伸手,粗糙的掌心揉了揉女儿的头发,“其实爸爸之前考虑过别家。但看你那么喜欢绍元,秦家又跟咱们门当户对,才定下婚约。”“既然你现在说不要了,那就算了。”他语气坚定起来,“秦家那边,我去说。我乔家的女儿,可不是他们能肆意抢夺的。”乔令姿眼眶蓦地红了:“爸……”“哭什么,”乔父拍拍她的肩,声音柔和下来,“你妈走得早,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。什么公司、什么家业,说到底不都是想给你铺条好走的路?”他眼神有些恍惚,像是透过女儿看见了另一个人:“你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,说‘咱们姿姿,一定要嫁个真心疼她的人’。这几年……我差点忘了。”乔令姿的眼泪掉了下来,“爸......”“行了,我去跟老秦谈。”乔父抹了把脸,“你去看看绍元吧,把话说清楚,好聚好散。”乔令姿点头。送走父亲后,她在走廊站了会儿,等情绪平复才转身回病房。门虚掩着,透出一道暖黄的光。她正要推门,手顿在半空。门缝里,秦越高大的背影挡在病床前。“我亲爱的哥哥,你还看不明白吗?”病床上,秦绍元的声音嘶哑:“你什么意思?”秦越微微俯身,笑容讥讽:“你以为爸偏爱你?他只是偏爱继承人。你以为吱吱离不开你?她只是还没看清你有多烂。”“现在她看清了。”秦绍元的脸涨得通红,他想坐起来,却被颈托固定着,只能徒劳地挣扎:“你得意什么?!秦越,你就是个小偷!偷我的东西——”“我偷?”秦越打断他,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,“秦绍元,发卡是你从我手里抢走的,信是你偷走的,就连吱吱对你的那点念想,也是你亲手打碎的。”“我至少敢承认我想要,敢去争。你呢?既要乔家的势,又要林听的情,既要爸的偏爱,又想要自由。贪心不足,最后什么都抓不住。”秦绍元急促地喘息着,眼睛红得吓人。秦越转过身,似乎要离开,却又停住脚步。“对了,”他侧过脸,语气轻飘飘的,“爸刚才在楼下说,要收回我手里的一切。”他笑了:“你说,要是他知道新耀资本是我的……会是什么表情?”秦绍元瞳孔骤缩。秦越没再看他,径直朝门口走来。乔令姿下意识后退一步。门开了。秦越看见她,愣了一瞬,随即露出笑容:“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