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狠狠瞪他:“闭嘴!再说话血流干了死掉算了!”秦越笑着,用右手接过那截断指,小心收进外套内袋。“死不了。”他低声说,看着她,“你在这儿,我哪舍得死。”仓库外,警笛声由远及近。**秦绍元一开始觉得,这一定是报应。那狗东西躺在隔壁病房,断指重接手术做了六个小时。哈,活该。打兄长、忤逆父亲、不择手段抢人,连老天都看不过去,剁他根手指算是轻的。他幸灾乐祸了一阵子,连得知林听在监狱里难见天日的下场的酸涩心情,都被压下去了。警察派人到医院找他录口供,纸终究包不住火,这件事传到秦宏天耳朵里,他匆匆赶来医院,冷眼吩咐道:“伤好之后,去非洲。”秦绍元:“......爸?”“怎么,不想去?”秦宏天微微挑眉,“还是说,你更想换个地方……去见见不该见的人?”秦绍元喉咙发紧,所有辩解的话都卡住了。父亲知道他私下打听林听关押的监狱,试图安排探视。“我之前说过的话,你似乎没听进去。”秦父声音威严:“秦家不需要一个拎不清、感情用事的继承人。非洲,或者彻底出局,你选。”病房里冷得刺骨。秦绍元看清了父亲眼底的失望,骨节泛白,咬牙道:“……我去。”秦宏天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离开。门关上。秦绍元瘫在枕头里,盯着天花板,面如土色。去非洲开拓市场……名义上好听,实则是流放。那边局势混乱,条件艰苦,几年内都别想回来。等他再回来时,秦氏还有他的位置吗?无独有偶,隔音并不算太好的墙壁那头,传来了熟悉的声音。“阿越,吃苹果。”是乔令姿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。秦绍元猛地睁开眼。……这医院病房这么多。为什么那狗东西,偏偏就住在他隔壁?秦绍元后知后觉地品出点不对劲来。“手疼,拿不了。”秦越嗓子哑着,黏糊糊地拖长调子,“吱吱喂我。”“你伤的是左手。”“可我右手没力气嘛。”他理直气壮。秦绍元竖着耳朵,几乎能想象出那混蛋此刻的表情——肯定眨着眼,装得特无辜。果然,隔壁传来一声低笑,“忘了说,我其实是左撇子。”秦绍元:“……”左撇子?放屁!这狗东西小时候吃饭写字打球用哪只手他没见过?撒谎都不带眨眼的。隔壁静了两秒,乔令姿显然也被这拙劣的借口噎住了。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,她大概认命了,把苹果切成小块。“张嘴。”“不要叉子,要用手喂。”“秦越你别得寸进尺——”话音未落,声音忽然断了。紧接着是乔令姿压低的惊呼,气急败坏道:“松嘴!脏不脏啊!”“不脏,甜的。”秦越声音含糊,笑意藏不住,“比苹果甜。”“你……你属狗的吗!松开!”“唔,再含一会儿。”“秦越!我手上有水果汁……你恶不恶心!”“你的我都喜欢。”秦绍元脑子嗡一声,瞬间明白了——那混蛋含住了她的手指。乔令姿不说话了,只有细微的挣扎动静。过了一会儿,传来抽纸巾的声响,她闷闷的声音恼羞成怒地响起:“……你等着,下次我给你蘸辣椒喂。”秦越低笑,气息不稳:“行啊,你喂毒药我都咽。”秦绍元躺在自家病床上,盯着苍白的天花板,肋骨和鼻梁的伤都不疼了。酸得牙疼。那狗东西哪是来住院的?分明是挑了个最佳位置,天天搁他耳边秀恩爱。他闭上眼,拉高被子蒙住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