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司衍拖着伤腿追到楼梯口,姜疏宁往下跑了两层。他拖着一条伤腿怎么追得上她?急得他大喊:“姜疏宁!你站住!听我解释——”“我不听!我不听!”她头也不回地骂道:“骗子!人渣!家里藏一个还来招惹我,你要不要脸?!”“那不是……”“闭嘴!我一眼都不想看见你!恶心!”她跑得更快,眨眼看不到人影。秦司衍一急,拐杖在光洁的瓷砖上打滑,整个人失衡往前扑。“砰!”他狼狈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,额头撞在转角的墙上,拐杖哐当摔出老远。头晕眼花。眼冒金星。有那么几秒,他眼前全是黑的。腿上的伤疼得钻心,额头估计也磕破了,湿湿热热的,一模一手血。他瘫在那儿喘气,心里苦笑:真是报应。自从爬上来后,多少年没这么狼狈过了。上一次这么惨,还是公司上升期,在酒桌上为了争那几个大订单跟那群老狐狸喝白酒。一杯接一杯,喝到胃穿孔连夜送进医院。那时候他缩在病床上想,等老子站稳了,绝不再受这种罪。现在走歪路抢生意,算计人,报应来了,楼梯上滚得跟条狗似的。“……”脚步声停了。秦司衍睁开眼,姜疏宁不知何时走了回来,站在下面几级台阶上,仰着小脸看他。瓜子脸,樱桃小嘴,皮肤白得像釉。不笑的时候眉眼清冷,一笑起来明媚动人。即便是现在委屈咬唇,眼尾泛红、含情脉脉看人的小模样,都能把人心窝子烫化。被她这样看一眼,脚上的伤都不痛了。秦司衍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,这时候了还颜狗呢。他闷哼一声。事实证明,苦肉计管用。她走回来蹲下,手足无措地道:“你流血了?没事吧?”秦司衍,扯出个苦笑:“腿可能又裂了。”他额头上血混着灰,西装沾了土,头发乱糟糟的。从来没在她面前这么狼狈过。姜疏宁撇了撇嘴,语气硬邦邦的:“活该。”“是,我活该。”他顺着她的话说下去,“但你先听我说一句,就一句。”她没吭声,伸手扶他,“你能站起来吗?要不我给你叫救护车。”“不用。”秦司衍借着力站起来,吸了口气:“那是我妹,亲的,秦臻臻。放暑假,爸妈出国了,来我这儿住几天。”“你要不信,等会儿我让她拿身份证给你看,或者我把我家户口本翻给你看,行不行?”姜疏宁睫毛颤了颤。给她看户口本,没底气的人说不出这话。她其实信了,可心里的委屈反而涨得更汹了。“那你为什么把密码换了?不是我生日吗?”秦司衍:“……”搞笑呢,把死敌生日当密码?他又不是抖M,纯找虐。这罪受得简直防不胜防。他非得搞清楚她到底从哪儿看的霸总文学影视,不然三天两头踩个坑,谁受得了?“指纹也打不开了……”姜疏宁越说越委屈,红润的小嘴嘟得能挂上小油瓶,“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过了,想把我赶出去?”“我发誓我没有!”秦司衍撑着墙壁,头疼不已,“密码是上周物业统一升级系统,强制重置的,我没来得及重设。”“指纹是因为你之前总抱怨识别不灵,我换了新的密码锁。”他放软了声音哄她:“这是你家,我赶你做什么?”披了件外套,匆匆赶来的秦臻臻从楼上跑下来,看见这场面吓了一跳:“哥!你怎么摔了?!”她赶紧过来一起搀扶秦司衍。三人回到公寓。秦臻臻对姜疏宁解释道:“嫂子,你别误会!他是我亲哥,同一个爹妈生的!我手机里有全家福,我给你看——”她摸出手机,翻相册,举到姜疏宁面前。照片上,十几岁的秦司衍穿着校服,面无表情地站在中间,旁边是笑得灿烂的秦臻臻和一对中年夫妻。**沙发上,姜疏宁乖乖坐在一边。秦臻臻给她递了杯水,她接过后礼貌道:“谢谢。”水握在手里没喝,眼睛一直瞟向对面。家庭医生在给秦司衍处理伤口,棉签沾了血,红了一团又一团,扑簌簌扔进垃圾桶。内疚感涌上心头。既然是误会,那她刚才不听人解释就跑、临了还踹人一脚的莽撞行为,就太过分了。“对不起。”她声音闷闷的,头埋得很低,“我不该跑,也不该踢你……我就是情绪上头,一下子没忍住。”秦司衍摆摆手,没有责怪她,理智地说道:“以后遇事冷静点,别什么不听就往外冲。我这腿要是你踹废了,谁养你?”姜疏宁乖乖低着头,一句没顶嘴。秦司衍心里舒坦了。以前都是她训他跟训狗似的,现在反过来了——这感觉,真不赖。家庭医生收拾药箱,叮嘱了几句:“伤口别碰水,记得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