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碎,她悄悄移动脚尖,想跑。
可厄运还是找上了门。
夏冉眼珠子一转,越过攒动的人头,看到了脸色发白的傅芃芃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哎呀,这样多没意思啊。”她娇声道,扯了扯赵子轩的骼膊,“欺负人的手段太老套了。轩哥,干脆让他来上学,然后天天欺负他,才能解气嘛。”
赵子轩宠溺地亲她一口:“那宝贝你说怎么办?”
那根猩红的尖锐指甲,笔直地指向傅芃芃:“喏,那不是有个想添加我姐妹团的新人吗?”
“傅芃芃,过来。”
夏冉笑得更甜,眼神却冰冷,“去,扇他耳光。我要听到响声。”
“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傅芃芃身上,催促的,看戏的,幸灾乐祸的
呼吸薄成纸,傅芃芃腿像灌了铅,一步步挪过去。
秦渊被人从后面反剪着双手,强压着跪在地上。
他垂着头,额前过长的黑发遮住了眼睛,露出紧抿到失去血色的唇,下颌绷成一条凌厉的线。
肩膀被死死按着,脊背却依旧挺得僵硬,象一根宁折不弯的枯竹。
傅芃芃颤巍巍抬起手,对准他苍白的侧脸,落下去。轻飘飘的,像拂过一片羽毛,几乎没发出声音。
“没吃饭啊!”旁边立刻有人骂,“用力!听不到响,就扇你!”
傅芃芃一哆嗦,狠狠心,一巴掌甩了过去。
“啪!”
耳光炸响,他脸偏到一边,乌发散落,遮去半边猩红。
血腥味在齿缝绽开。
他抬眸,傅芃芃猝不及防与其对上眼,发现他眼底平静得吓人。
仿佛那巴掌不是落在他脸上,而是落在将来某一日,他要亲手掰断的腕骨上。
恐怖。
那是傅芃芃当时唯一的感觉。
她感觉自己的腕骨隐隐作痛,吓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哆嗦地问:“这、这样够了吗?”
“不够!”夏冉的声音象毒蛇吐信,“去,亲他的嘴。”
傅芃芃猛地摇头,后退。
“不亲?”夏冉挑眉,“那就去亲遍在场所有男生好了。你们谁要?”
她环顾四周。
男生们嫌恶地避开,起哄:“我才不要!”
“丑八怪,离我远点!”
“亲他亲他!快点的!”
推搡和笑骂中,不知是谁的手,推了她一把。
傅芃芃跟跄着扑倒,额头撞在秦渊的下颌上,牙齿磕破了嘴唇,血腥味弥漫在口腔。
她捂住嘴,痛得眼泪汪汪。
“我要看到你主动!”
夏冉没有丝毫怜悯之心,举起了手机,镜头对准他们,笑容甜美又恶毒,“不然,你懂的。”
傅芃芃浑身发抖,在无数目光的逼迫下,颤斗着伸出手,捧住秦渊的脸。
他的皮肤很凉,下巴绷得死紧。
她凑近,能感觉到他身体细微却剧烈的颤斗,那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。
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,哽咽着说了句:“对不起……”
然后,闭眼吻了上去。
很轻的一下触碰,却象点燃了炸药桶。
秦渊一直强忍的平静终于被打破!
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,挣扎起来,束缚他的几个男生差点没按住。
他额角青筋暴起,身体像拉满的弓一样绷紧、弹动,想要将眼前的傅芃芃狠狠甩开!
极致的羞辱,击穿了他所有的隐忍。
“哈哈哈哈!生气了!他生气了!”
“我还以为这杂种没情绪呢!”
“傅芃芃你得有多丑啊,亲一下把他气成这样!”
嘲笑声、起哄声几乎掀翻屋顶。
秦渊越愤怒,他们就越兴奋。
“不够啊!冉姐,让傅芃芃亲他一百下!一边亲一边数!”
傅芃芃被这疯狂的指令吓得魂飞魄散,本能地一边流泪,一边被迫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去碰他的唇。
“不准你说对不起!”赵子轩公鸭般的嗓音叫嚣道:“他妈妈是小三,骨子里流着卑贱的血!这种人不配被道歉!”
夏冉威胁道:“傅芃芃,想当我姐妹,就得跟他们一起骂他!骂他杂种!骂他畜生!一边骂,一边亲!快点!”
眼泪模糊了视线,鼻涕也流下来。
傅芃芃在极度的恐惧下,精神近乎崩溃,她听见自己用破碎的声音,机械地喃喃道:“杂种……对不起……畜生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混乱不堪,邋塌又恶心。
眼泪、鼻涕、血,糊在两人紧贴的嘴唇周围,有些被她因为紧张和反胃吞咽了下去,自己都恶心得一阵干呕。
原本应该发生在少年少女之间,最纯洁的初吻,变成了最肮脏的凌辱,和最不堪的被迫。
哪里有一丝一毫的暧昧或心动?
而秦渊,从最初的剧烈挣扎,到后来,挣扎的力气渐渐小了。
傅芃芃在泪眼朦胧中,对上了他的眼睛。
那里面翻涌的愤怒和杀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