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这艘巨大法舟降落在广场上,早已经做好准备的宫廷乐师立马开始奏乐,秦皇也在赵聪等人的陪同之下,缓步走来。
见到从法舟中走出的沉廷峰一行人,秦皇脸上顿时露出璨烂笑容,主动上前。
沉廷峰连忙快走几步,来到这个对他有知遇之恩,但也引他入了魔教的皇帝陛下面前,躬身行礼。
“廷峰,见过陛下!”
“哈哈,你我之间,不必客气,更别说你现在也已是护法……”
秦皇一脸亲热,拍了拍沉廷峰肩膀,后面这句用的是精神密语。
沉廷峰一脸正色:“任何时候,我都是陛下的臣子……”
秦皇眼里露出几分满意,旋即在盛大的欢迎仪式中,引领众人,前往一旁的宫殿。
赵元、车昊、龚年几个堂主,也都被邀请过去,沉廷峰示意沉煜也跟上。
其他人则被另外一些秦皇心腹官员,同时也是天道教教徒给引入另外一座宴会厅。
进到这座宫殿,大门一关,秦皇微笑着让众人落座,简单寒喧几句,便引入正题。
“廷峰,你我数年未见,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境遇,得到天火老祖重视,身居高位,真是可喜可贺。”
赵元、车昊和龚年几人,之前并未见过这位人间帝王,原本没怎么放在眼里。感觉不过是一介凡夫,即使贵为护法,也就跟四大宗门元老会那些人一样——挂个名而已。
不过见面之后,他们几个都从秦皇身上感受到一股很强的灵能波动。境界似乎并不比他们差多少。这才有些重视起来,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认真倾听、暗中观察。
“也是机缘巧合,当初天空城出事,我一时间联系不到上面的人,就想着去万象殿投奔老祖,能被老祖重用,也是我的荣幸。”沉廷峰的回答很谨慎。
“那是,这种机会,求都求不来!”秦皇笑呵呵的说着,话锋一转,“不过最近教内出台新规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沉廷峰一脸正色,说道:“是老祖等教内高层,推演发现北俱芦洲业力太重,即将引发可怖量劫。量劫之下,万族生灵都将遭殃,无人能幸免。”
秦皇面色凝重的问道:“这量劫,跟天医门有关?”
沉廷峰点点头:“过去我们天道教对材料的选择非常谨慎,但天医门和战斗部,最近二十年愈发无法无天,杀戮太过了!一旦真的引发量劫,后果不堪设想。老祖从总坛道场过来坐镇,就是为了解决这问题。”
秦皇点点头:“所以,教内这新规……没有什么商量的空间和馀地,必须得执行?”
沉廷峰道:“是这样的陛下,任何人都必须无条件遵守新规,否则……监察部有权直接处理。”
秦皇笑道:“我这里肯定是没问题,而且你也知道,这么多年,用的一直就是罪大恶极的死囚!说起来,咱这也算是走到前头去了呢!”
沉廷峰微微一笑,却是没有多说什么,因为他很清楚,这位看上去一团和气的陛下,骨子里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。
用死囚炼药……的确是有,不过这些年也有太多人被满门抄斩。
尽管看上去都是证据确凿、死有馀辜,完全是按照律法处理,实际上他和赵聪这些人又怎么会不清楚,这里面存在大量冤案?
好在被收拾的都是权贵,秦国百姓只会拍手称快。嘴里喊着贪官该死,甚至行刑的时候还要弄点人血馒头回家吃,说可以治病。
要说把魔爪伸向普通人,身为国君,秦皇不可能轻易做这种自毁长城的事情。
所以见秦皇,大概是监察部最为轻松的一个任务。
一场盛大的宴会之后,秦皇让下面官员安排众人回去休息,单独把沉廷峰叫到身边。
两人来到密室,秦皇一脸认真地看着沉廷峰问道:“廷峰,你还是朕的威远侯吗?”
沉廷峰躬身:“臣一介布衣,若无陛下,哪有臣的今日?到任何时候,臣都先是陛下的臣子,是秦国人,然后才是天道教护法。”
秦皇一脸欣慰,道:“既然如此,那朕也就跟你直说了。”
沉廷峰道:“陛下有话尽管直言。”
“你背后那位老祖,究竟想要看到怎样的一种场面?他想要实现什么目的?”
秦皇拿起茶杯,轻轻喝了口人间罕有的悟道茶,目光灼灼地看着沉廷峰。
“阻止量劫发生;收权。”沉廷峰也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。
秦皇对前者已经清楚,但后面这两个字让他眼皮子跳了跳,他沉默着,半晌没出声。
过了一会儿,才看着沉廷峰:“听说你家大儿子有修行天赋?一心想要修行,还去了天空城?你可曾见到?”
沉廷峰道:“还真没见过,您也知道,我这身份,其实是隐秘的,毕竟对外我已经战死多年……不过犬子去天空城这事儿,臣知道的有些晚。曾用心查找过,但并未见到。”
说着他叹息一声:“这世道,被炼药部和战斗部搞得人命如草芥,他不老老实实待在宗门,或是回来与赵家姑娘成婚,偏要跑到那种危险之地,生死难料……”
“朕还想着,等他回来,给他找个好的差事历练几年,也册封个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