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这是要去追她吗？”
“她走路去，难道还追不上？”副主管头也不回。
“追不上。”工作人员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“孔先生路过，顺道带她一起走了。”
副主管听到后僵在门口，像被钉住。
前台愣了几秒，才反应过来自己该登记。可一抬眼，见司念念小跑着奔过来，温茵韵不紧不慢跟在后面，她指尖在登记本上悬了半秒，默默把本子合上了。
这两位是谁？简总亲自盯着合同、亲自挑造型、亲自推通告的主儿。她们肯叫一声“孔大哥”，那人进日航，连门禁都不用刷。
孔天成看着前台退开的背影，心里微哂。
这家公司的模特部，还是他当年带司念念和温茵韵第一次来时，亲手问路找到的。
如今倒好，想进门，得靠她们点头。
“你俩怎么在这儿？”他问。
按理说，真人秀正在山里拍着，档期排得密不透风。
司念念皱了皱鼻子：“孔大哥，我们不能下班啊？”
温茵韵笑着拉了她一下：“念念，我们约了模特部的同学，顺道看看她。”
孔天成转头，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文珊珊：“喏，带路的人来了。”
文珊珊悄悄吐了下舌头。
司念念已经伸出手：“你好，我是司念念。”
文珊珊赶紧握上去，指尖有点凉，笑得有点拘谨。她知道度假山庄有节目组，但面对面说话，还是头一回。
温茵韵也朝她点头，语气温和：“听说你是新签的模特？”
“恩，今天签合同。”文珊珊声音轻，但眼睛亮。
路上，她问得不少：试镜流程怎么走？经纪人一般几点回消息？片场盒饭是不是真的很难吃？
司念念一边走一边答，不绕弯，不端着，说到兴头上还比划两下。
三人脚步并排，说话声混着走廊里的空调风，一路往电梯口去。
“孔大哥，模特部到了，我们先去找同学。”司念念在门口站定，朝温茵韵偏了下头，两人一齐跟孔天成道别。
孔天成应了一声。等她们转身走远，他才转过身，望向文珊珊。
文珊珊还望着两人背影，目光没收回，眼底浮着一点光。
“想进这行？”孔天成问。
她立刻摇头：“我可没那本事，孔先生。不过刚才那两位姐姐，挺随和的。”
孔天成笑了笑：“去忙吧。”
他抬手点了点表盘，“再不动身，今天收不了工。”
文珊珊吐了下舌头，转身小跑进了走廊尽头。
孔天成没多看，掏出手机拨通陈天杰的号码。
他原以为连任山只敢在度假山庄底下偷偷办几场地下赛车，图点快钱。没想到这人早把主意打到山庄根基上了……想把他架空，自己坐实话事人的位置。这事若真忍下来，他这些年立的规矩就全成笑话。
先前已让阿力把连任山的事报给陈天杰，命他彻查对方名下所有资产。现在，该听回音了。
电话接通得很快。
“老板，连任山的资产全理清了，明细刚发你手机。”陈天杰声音利落，不拖泥带水。孔天成低头划开短信，页面跳出来：
……喱gg公司（控股）；
……“悦味”连锁餐饮（七家直营店）；
……另有三处未登记房产、两笔境外信托……
估值粗算，八千多万，逼近九位数。
一个靠山脚小村起家的人，帐上趴着近亿资产？
陈天杰接着说：“喱gg跟咱们日航娱乐签了三年框架合作，下月就要落地一笔千万级gg单。只要日航拒签，他们现金流立刻断档。”
孔天成指尖一顿。
原来血早被吸到眼皮底下了。
“连锁餐厅那边呢？”
“全靠gg公司输血。另外，我们的人已混进后厨……他们冻肉供应商资质造假，检疫报告是p的。只要一捅，七家店同步停业。”
“证据发我，我马上安排人跟进。”
挂掉电话，孔天成直接拨给简明珊。
“你在模特部？”
“对，在经理办公室。”
“等我。”
他抬步往里走，路过舞蹈练功房时，脚步顿住。
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节拍器滴答声。司念念和温茵韵站在镜子前，旁边是个穿黑裙的女生，正侧身比划动作。
“孔大哥！”司念念一眼瞧见他，抬手招呼。
孔天成推门进去，屋里十几号模特瞬间绷直肩膀，有人悄悄拉平裙摆，有人下意识踮脚站姿……都当他来挑人。
他摆摆手：“练你们的，我不面试。”
嘈杂声重新涌上来。
“这是杨欣悦，我们同班的。”司念念介绍。
“孔大哥好。”杨欣悦伸手，掌心微凉。
“你好。”孔天成握了一下便松开。
她盯着他看了两秒：“您是演员吧？”
“怎么讲？”
“进门那一下，象刚从片场赶过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