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如墨，基地围墙上有不少守卫，四个探照灯在基地里来回扫射。
巡逻队稀稀拉拉，大部分兵力都被调去了别墅区。
居民楼里灯火通明，不少人隔着纱窗往外看动静。
能在这儿租房的，都不是普通幸存者。
能力弱的，要么被变异兽杀了，要么遭人毒手，要么就是饿死了。
小草卷着许岁和悬浮在空中，朝着路过的三个守卫挥了挥手。
那三个守卫浑然不觉，自顾自闲聊着：“真搞不懂，那些人抢别墅区图啥，就算得手，也逃不出基地，还不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都是些不要命的，横竖是死，就想多拉几个垫背呗。”
“说白了，就是见不得别人过得好。”
等守卫走远，许岁和激动地用神识对牧景山说：“这隐身符太神了！连衣服和小草都能隐掉！”
说着，她跃跃欲试，想再掏出点东西验证效果。
牧景山提醒道：“用符前，先用相同灵力包裹物品，再贴上符纸，才能隐身，临时拿出来的不行。”
许岁和有些悻悻，收回手：“我还以为只要在隐身状态下拿出东西，都能自动隐身呢。”
牧景山淡淡道：“想法不错。”
许岁和：这是拐着弯说我做梦呢？
但没说出来——拿了人家的符，总得客气点。
她看向远处的办公楼：“人会在那儿吗？还是”
视线又移向更远处一栋不起眼的楼，直觉告诉她那地方不简单。
牧景山否定得干脆：“办公楼不可能。”
两人悄无声息飞到小楼前。
整栋楼的窗户都是单向透视玻璃，里头情况一概看不见，还全从里面锁死了。
“搞这么严实，肯定有鬼。”
许岁和话音刚落，手腕就被牧景山隔着衣服攥住。
“有人进去。”
小草带着两人俯冲而下，刚到一楼，就见一个守卫走了进去。
许岁和认出他，是先前跟着王建业的人。
看来找对地方了。
金属大门自动闭合的瞬间，两人闪身挤了进去。
里面是个简单的大堂，前台站着两个男人，只瞥了眼进来的守卫，就低头继续整理资料。
许岁和本想看看资料内容，可那守卫已经进了电梯，她只好拉着牧景山赶紧跟了进去。
守卫皱着眉吸了吸鼻子，低声嘟囔：“今儿电梯咋喷香水了？”
牧景山侧头看许岁和。
她摸了摸鼻子：“晚上洗了澡，这地方封闭，味道重了点。”
牧景山没说话，目光扫过楼层键。
一共六层，守卫按的是二楼。
电梯“叮”一声停稳，两人跟着出来。
走廊没开大灯，只有墙根嵌着几盏小夜灯，光线昏昏沉沉。
守卫径直走到一间办公室，开门后走到书架旁，掏出遥控器按了下。
书架“咔哒”一声分开，向后退去，露出个通道。
许岁和与牧景山对视一眼——果然有问题。
走进通道没几步，前面出现一段向下的楼梯。
许岁和扫了眼四周。
楼层按键里没有负一楼，可这楼梯明显通往地下，这么大费周章藏着的地方，多半见不得人，绝不可能是回一楼。
楼梯里一片昏暗，那守卫却熟门熟路，摸着黑往下走。
许岁和悄悄用灵力照明，普通人看不见灵力，倒不怕被发现。
大概下了五层，相当于往下走了两楼半，才看到一扇闭合的金属大门，旁边装着人脸识别面板。
守卫熟练操作，机械音响起：“人脸认证成功。”
大门打开的瞬间，许岁和呆住了。
里面的人听到动静纷纷侧目，看清是王建业的守卫后又收回视线，继续沉浸在靡靡氛围里。
这些男男女女穿着暴露，脸上都戴着差不多的面具，在迷离的灯光下摇摇晃晃，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。
人挤人，挤得水泄不通，稍不留意就可能撞上人。
许岁和与牧景山只好悬在人群上方，跟着守卫往里飘。
牧景山眉头紧锁：“这里大概是王建业的敛财窝点，这些人不是基地居民，也不是别墅区的。”
许岁和一边观察四周一边问：“怎么说？那边还有没戴面具的，看着像服务生。”
没戴面具的男女穿得格外惹眼。
女人是兔女郎装、开衩旗袍，也有制服。
男人大多光膀子，脖子上套着带链条的项圈，少数瘦弱的穿得和女人差不多。
许岁和只想大喊一声：恶俗啊！
牧景山解释：“别墅区刚出事，里面的人不可能还在这；基地居民更来不起这里。”
守卫在人群里七拐八绕，路过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时，对方突然开口：“哎，你家主子啥时候再送新人来？这点人不够玩啊。”
守卫面无表情，脚步没停：“副长没吩咐。”
有问就答，不多说一句。
许岁和瞥了眼问话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