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庇护所的办公室里,檀香混着茶香飘在空气里。
明明是暖融融的味道,却透着让人窒息的压抑。
主位上的红木太师椅里,坐着个穿暗红旗袍的女人,指尖涂着正红蔻丹,正慢悠悠捏着白瓷茶杯抿茶。
眼尾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浑身透着雍容,让人不敢靠近。
底下跪着三个男人,灰头土脸的,头埋得快贴到地面,偷偷交换了几次眼神,谁都没敢先开口。
“磨蹭什么?”站在女人身后的黑衣手下突然沉声呵道,“夫人等着呢,再不说,你们自己掂量后果!”
跪着的人浑身一颤,最左边的那个哆哆嗦嗦抬起头,声音发飘:
“夫、夫人守着石头、还有变异兽和冰绒藓的弟兄被杀了一半,剩下的都跑了里面的晶核、兽尸、冰绒藓,还、还有石头全没了”
女人捏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。
她抬眼时,眼底的漫不经心全没了,只剩冷厉:“没了?怎么会没了?!那么多人,连点东西都看不住?”
开口的男人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,声音更虚了:“夫、夫人!我们换班到那儿时,人早就没气了,东西也也没影了!真不是我们看丢的!”
头埋得更低,手死死攥着裤腿。
心里疯狂祈祷傅兰芝不要迁怒他们。
但,这是不可能的,就算解释,傅兰芝也不会轻易饶过他们,不死也得残。
傅兰芝原本还算平整的眉峰拧成一团,眼角的细纹因极致的怒意绷得格外明显。
若只是流失了变异兽和冰绒藓也就算了,那些东西虽珍贵,却还能再找。
可石头不一样,那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找来的三块,藏放的地点连心腹都不知道
除非对方能直接定位灵源的位置!
这念头刚冒出来,傅兰芝的脸色更沉了,沉得像要滴出墨来。
到底是什么人?
难道是其他基地的人?
还是那个最近在南城传得沸沸扬扬的“神女”?
“逃跑的人呢?”
“正在路上!” 黑衣手下连忙躬身应道,脊背弯得更低了,连大气都不敢喘,“白少亲自去追了,只要他们没跑出南城范围,肯定能抓回来!”
傅兰芝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指节在桌沿上重重敲着,每一下都像敲在跪着的人的心尖上。
办公室里静得可怕,几乎能听到那几人冷汗滴在地上的声音。
足足五分钟,才被咚咚的敲门声打断。
“进来。”傅兰芝沉声开口。
门被推开,白清然走了进来。
他扫过地上跪着的人,又看向主位上脸色铁青、明显在气头上,皱纹都明显了几分的傅兰芝。
心情顿时好了不少。
但还是装作一脸阴沉的样子:“白夫人,人抓回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白清然身后的楚风,拎着两个鼓鼓的麻袋走上前,把麻袋扔到了跪在地上的那些人脚边。
麻袋口一松,两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连滚带爬地钻出来,膝盖刚沾地,就对着办公桌砰砰砰地磕头。
额头撞得地板发响,没几下就渗出血迹,但连停顿都不敢有,肩膀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他们是逃兵本就该就地正法,现在没被直接打死,说明还有用。
要是能发挥自己的作用讨了白夫人欢心,说不定还能活下去。
这么想着,两人磕得更大力了。
傅兰芝看着就心烦,眉峰拧得更紧,声音里满是不耐烦:“行了!别磕了!”
两人身子一僵,立刻停住动作,头埋得快贴到地面了。
“我问你们,”傅兰芝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当时有没有看到窃贼的样子?”
办公室里静了几秒,左边那个男人带着视死如归的惶急开口:
“夫、夫人!我没看清当时那些窃贼一点声响都没有。我在巡逻,只瞥见几根细细的绿藤蔓,像活的一样钻进弟兄们耳朵里我吓得刚要调动异能跑,就被一阵凉丝丝的喷雾喷到脸上,脑子一晕就倒了!
等我醒过来,地下室里只剩尸体,东西东西全没了!”
说罢,他又把头埋得更低,生怕傅兰芝一气之下直接把他杀了。
傅兰芝听着眉头更紧了。
“悄无声息混进地下城?难不成是长了翅膀,还是能遁地?”
她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逃兵,眼底寒光一闪,“分明是你们当中有人泄了底!”
白清然听着这个男人的描述,猛地想起了许岁和。
细小的藤蔓,悄无声息的行动。
除了她,他没见过第二个人有这本事。
他这细微的神色变化,恰好落在傅兰芝眼里。
她压下心头的火气,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。
故意放缓了语气,眼神像钩子似的盯着白清然:“清然,你刚才那眼神,倒像是知道点什么。怎么,有头绪了?”
话里听着是询问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白清然定了定神,开口道:“想到了一个人,双系异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