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,开元十七年,深夜。
扬州城内的一家酒楼中。
“噫吁嚱!难乎哉!”一声长叹从酒楼里传出,刺破了夜晚的宁静。
随后,隔壁房间传来了怒骂:
“哪个天杀的!大半夜不睡觉学驴叫?!再嚎信不信老子把你扔出去!”
长叹的不是别人,正是河西村的“李十二”,大唐的诗仙李白。
李白撇了撇嘴,紧了紧身上的袍子,没理会隔壁房间的叫骂。
自从他去了河西村小学,听了徐先生讲那些名为“物理”、“化学”的知识后。
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什么牛顿被苹果砸了脑袋的故事。
还有那什么米什么德,洗澡的时候发现了“浮力”。
虽然这些故事听起来比较扯淡,但他还可以接受。
让他受不了的是,徐先生上语文课竟然让他背“李白”的将进酒!
神踏马将进酒,他现在不是还没写呢吗?
他之前写的“飞流首下三千尺”,觉得当时的自己多么豪情万丈,仙气飘飘!
现在呢?他想的是水掉下来的速度有多快?砸脑袋上疼不疼?
这他还写个屁的诗!
更让他郁闷的是。
前几天喝多了,想给酒友们展示一下“杠杆原理”。
他吹牛逼说“给我一个支点,我能撬起整个地球”。
地球撬没撬起来不知道。
倒是给人家酒肆的柜台撬翻了,赔了不少银子。
让他本就囊中羞涩的口袋更加雪上加霜了。
想到这里,他就更郁闷了。
李白仰头猛灌一口酒,想要找到那那“欲上青天揽明月”的感觉。
但他脑子里冒出来的,却是徐先生画的那个丑乎乎的筒子。
叫什么“火箭”?还说以后这东西真能飞上天去?
徐先生还提到过,那些丹药都是重金属,都是剧毒。
这让他很烦闷。
他李白求仙问道,寻访名山,求的就是个逍遥长生。
现在他还怎么去看那些金丹?
还有那些“力”、“光”、“电”,好像还真有点儿道理?
至少比那些故弄玄虚的仙丹听起来好多了。
李白摇摇头,摒弃了杂念。
仙可以不修,但他诗仙的逼格不能丢!
他又灌了一口酒,随后猛地站起身。
酒还得喝,诗还得写!不就是换种写法吗?
他学了这么多格物,还怕写不出新花样?
他提笔蘸墨,深吸一口气,气势十足地写下:“君不见”
然后卡壳了。
他以前能一口气写到“黄河之水天上来”。
但现在,他脑子里想的都是:黄河之水真的是天上来的吗?
徐先生说这是降水、蒸发、水循环
这玩意儿写进诗里还能叫诗?确定不是地理考察报告?
他烦闷的抓了抓头发。
随后换了一个思路。
他望着天上的明月,这次的气势比刚才的更足:
“小儿不识月,呼作”
然后又卡壳了。
脑子里冒出的都是星球、引力、反射太阳光
李白感觉自己诗人的脑子,己经被那“科学”污染了。
他气愤地将笔拍在桌子上,吼道:“啊啊啊!徐先生误我!”
“淦汝娘!你不睡给老子滚出去!”
春秋时期,鲁国。
“哐当!咣当!嗤——!”
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从鲁班的棚子里传出来,还有些淡淡的焦糊味儿。
他媳妇云氏(雨伞的发明人)端着饭食站在棚子外面,听着里面的声音,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,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。
她忍不住喊道:“相公!你这又是折腾啥呢?饭都不吃了!”
“前几天弄那什么‘滑轮组’,差点把房梁拉塌,今天这又是什么动静?”
棚子的门被拉开,鲁班探出脑袋来。
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造型古怪的东西。
是由木头和皮革拼接成的,前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金属喷口。
鲁班激动地挥舞着手臂:“夫人!快看!成了,快成了!”
“根据徐先生讲的‘气压’和‘喷射原理’,我这‘木牛流马喷气推进版’有望了啊!”
“以后运粮草,哪还用得着牲口?”
“自己就能跑!日行百里不在话下!”
云氏看着丈夫那堪比灶王爷的脸,又看了看他手里黑乎乎的、还冒着烟的东西。
她无奈地说道:“行行行,你能跑。你先吃饭行不行?”
“还有,咱家最后一只鸡,刚才好像被你那‘喷气’吹出来的火星子点着了尾巴,现在满院子飞呢”
鲁班一愣:“啊?鸡没事吧?”
“等等,鸡毛受热这是不是也跟‘气压’有关?”
“或许可以做个‘热气球’?”
他陷入了沉思,没看到他媳妇的脸瞬间黑了下去,端着饭菜气呼呼的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