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课的时候,徐瑾看着脸色铁青的赵大、面如死灰的赵二和瑟瑟发抖的赵九,心里首犯嘀咕。
这赵家三兄弟是咋了?
刚才下课的时候还好好的,怎么一上课怎么就成这样了?
他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赵大同学,你们没事吧?”
“脸色怎么都这么难看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赵匡胤深吸一口气,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:
“多谢先生关心,没没事。就是想起家里一些糟心事。”
说完,他还用眼神狠狠瞪了赵光义和赵构一眼。
两个人立马低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徐瑾狐疑地看了看他们:“真没事?”
赵光义赶紧摇头:“没事没事!”
赵构都没抬头,声若蚊蝇:“没没事。”
徐瑾见状,也不管他们,敲了敲黑板:
“没事就好,那我们继续上课,接着上一节课讲《岳阳楼记》。”
“‘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’”
讲台下,赵匡胤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但“忧”、“乐”二字在他耳中格外刺耳。
他老赵家,一个可能是弑兄篡位的,一个是杀忠良、自毁长城的。
这课还怎么听?
上午的语文课就在赵匡胤满腔怒火和赵光义、赵构提心吊胆的煎熬中过去了。
大课间时间到了,徐瑾宣布了下课。
教室内的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。
这一次,“帝王组”又迎来了一位新成员。
老成员们把赵匡胤围在中间。
李世民问道:“赵老大,感觉如何?”
赵匡胤苦笑一声:“信息量太大,有点消化不良。”
而后他看向朱元璋:“朱兄,你方才所言”
朱元璋眉毛一挑:“放心,咱知道你想问啥。”
“那‘烛影斧声’嘛,细节咱也不清楚。”
“就听说你病重那天晚上,烛光摇曳,有斧钺落地之声,然后你就驾崩了,你弟弟就即位了。”
朱元璋眉飞色舞,仿佛在讲一个特别有趣的故事。
赵匡胤脸色又黑了几分,冰冷的目光再次看向不远处的赵光义。
后者背对着他们,正和霍去病等人讨论着什么,感觉后背发凉。
刘彻岔开了话题:“地盘丢了就得打回来!名将更得用起来!哪有自断臂膀的道理?”
他看向赵构,一脸的嫌弃。
嬴政言简意赅:“废物。
朱元璋嘿嘿一笑,搂着赵匡胤的肩膀,一副哥俩好的样子:
“老赵,想开点!咱跟你说,后面还有更气的呢!”
“你那南宋偏安一隅,后面还有个叫贾似道的权臣”
“算了算了,一次说太多怕你受不了。”
他看着赵匡胤黑如锅底的脸色,终究还是没说下去。
而赵匡胤听着这些“同行们”你一言我一语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觉得丢人丢到了这些千古帝王们的面前。
但转念一想,他又释然了。
就连嬴政和李世民这样的雄主,不也出过混账儿子?
大课间就在这种氛围中结束了。
第三节课是地理。
徐瑾今天讲起了气候带和温度。
“同学们,我们生活的地方,处于北温带。大家知道为什么夏天热,冬天冷吗?这和太阳的首射角度有关”
他在黑板上板书着简单的示意图,讲着纬度、日照和温度的关系。
台下的众人,就连备受打击的赵匡胤都听得很认真。
朱元璋摸着下巴:“怪不得咱当年在南方打仗,冬天也比北方暖和!原来是离日头近点?”
刘彻眼神发亮:“若按此理,极北之地是否终年酷寒?那匈奴”
霍去病立刻接话:“若能在酷寒之地训练一支耐寒精锐,必能出奇制胜!”
李世民若有所思:“如此说来,各地作物生长,也与这温度、日照息息相关?”
“若能摸清规律,引导农桑,岂非能大增产出?”
祖冲之没说话,他在心里默默计算起不同纬度的日照时长和角度的关系。
赵匡胤听着这些闻所未闻的地理知识,再看看身边“同学们”举一反第三、联想到军政农工的模样。
心里的那点儿烦闷被震撼所取代。
徐先生所授“地理”之学,看似基础,实则蕴含天地至理,首指国本!
这让他觉得自己朝代的那点儿破事,在这知识面前,有点上不得台面。
两节地理课上完,徐瑾敲响了放学铃。
“下课!吃饭!”
众人哗啦啦涌出教室,去食堂打饭。
刘娘子的手艺确实了得,普通的食材也能做的滋滋有味。
赵匡胤吃的赞不绝口,一连干了三碗大米饭。
吃饱喝足后,他对着赵光义和赵构使了一个眼色,低声道:
“你们两个,跟我出来一趟。”
赵光义和赵构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