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西村小学的工地上,依旧是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更衬得学校外乱石堆处的寂静。
朱由校依旧耷拉着脑袋趴在那块大石头上。
每一次呼吸和小动作都牵扯着背后的伤痛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就在他以为要在这里趴到天荒地老的时候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。
朱由校勉强扭过头,看到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头正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。
这人他认识,正是他的高祖父,嘉靖皇帝朱厚熜。
朱厚熜看着趴在石头上,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年轻人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他趴着的姿势他朱厚熜可太熟悉了!
他之前被太祖皇帝“爱的教育”之后就是这个姿势!
嘉靖叹了口气,蹲下身问道:“喂,小子,还行吗?”
朱由校瘪着嘴,声音带着哭腔:“疼太祖爷爷他”
朱厚熜打断他:“行了行了,知道疼就行,长记性。”
“嗯那个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说完,他起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不多时,朱厚熜折返回来,身后跟着刚刚在西山采摘完草药的李时珍。
李时珍看到趴着的朱由校,没有多问,上去检查了一下伤势。
向朱厚熜解释道:“皮肉伤,未及筋骨。”
“太祖陛下下手嗯,很有分寸。”
他倒出些清凉的黑色药膏,均匀地涂抹在朱由校受伤处。
药膏触及皮肤,朱由校先是感到一阵刺痛,随即一股清凉的感觉蔓延开来。
那火辣辣的疼痛感竟然减少了大半。
李时珍嘱咐道:“这药活血化瘀,止痛生肌,明日便可下地慢行,三五日便无大碍了。”
“只是近日需忌久坐,饮食清淡。”
朱由校先是感激地看了一眼李时珍。
又看向朱厚熜,小声说了句:“多谢多谢高祖父,多谢太医。”
朱由校感激地看了李时珍一眼,又看向朱厚熜,小声说了句:
“多谢多谢前辈,多谢太医。”
李时珍拱了拱手,先行告退。
朱厚熜没什么表示,待李时珍远去,他蹲下身子问道:
“你是哪一朝的?怎么弄成这样的?”
朱由校神色一僵,低声回答:“回高祖父,晚辈朱由校,年号天启。”
“就是就是平日里喜欢摆弄些木工活计,疏于疏于朝政,惹得太祖爷爷震怒”
天启?木工活计?
朱厚熜快速在自己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所熟知的子孙后代。
哦就是传说中那个“木匠天子”。
他看着朱由校,张了张嘴巴,想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势。
训斥几句“堂堂天子竟沉迷木工,成何体统”之类的话。
但他想到自己沉迷修仙炼丹,二十多年不上朝。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好像比人家玩木头好不到哪里去,五十步笑百步。
一种微妙的尴尬和“大家都是渣渣”的共鸣感,在两位大明皇帝之间弥漫开来。
最终,朱厚熜叹了口气,拍了拍朱由校的肩膀,语重心长道:
“唉罢了,以后好好跟鲁大师学吧,至少那是个真本事,别再惹太祖爷爷生气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在这里,我叫朱十一,你自己编个排行的名吧,别露了底细。”
说完,他摇摇头,转身离开了。
只有朱由校还趴在石头上,消化着这离奇的经历和他高祖父复杂的眼神。
半个时辰后,朱由校感觉屁股上那疼痛感减少了许多。
他这才小心翼翼的、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态,慢慢首起身子,从那块大石头上离开。
他扶着那块石头,站在原地龇牙咧嘴好一会儿。
才尝试迈开步子,向那喧闹的院子里走去。
他刚踏进远门,就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。
他抬头看去,只见太祖爷爷背着手站在工地旁,冷眼看着他。
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警告。
朱由校吓得一个激灵,脖子缩了缩。
他赶紧低下头,不敢和在朱元璋对视。
随后朝着坐在院子里画画的徐瑾走了过去。
徐瑾也注意到了这个刚刚朱元璋拎出去的年轻人。
这姿势他看着好像有点眼熟。
朱十一刚来的两天,好像也是这么走路的。
还有之前的赵二和赵九,偶尔也会这样。
朱由校走到徐瑾面前,笨拙地拱了拱手:“徐徐先生。”
“在下朱十五,听闻先生在此教学,特来特来求学。”
徐瑾放下画笔,打量着这个自称“朱十五”的年轻人。
年纪约莫二十,面容清秀,眼神里带着点儿局促。
他点点头,语气温和:“哦,欢迎啊,朱十五同学。”
“你你这走路姿势,是受伤了?还是?”
朱由校一愣,随即大脑飞速运转。
他想起来,刚刚过来的时候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