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了。”
苏晴也回过神来，她定定地看着李沐云，眼神里的震惊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清明。
江流看着两人的反应，轻轻挥手将李沐云的灵体收回体内，蓝青色的光晕也随之淡了几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神色重新变得郑重，开始解释这背后的关键：“现在玄赤星有不少灵族潜伏在其中，以前他们都是以取代的方式，靠湮灭被占据者的灵魂从而占据了人类的身体，但弊端也很大——弊端就是无法发挥他们自身的实力，只有脱离了占据的躯体才能动用灵能，相当于披着人类的壳子，却只能当个空架子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两人，继续说道：“而契约则不同，但必须由灵族主导，因为这是灵族的天赋技能。契约分三种，第一种为主仆契约，第二种为平等契约，第三种为仆从契约。这三种契约都是字面上的意思，第一种以灵族为主，被契约者得听令行事；第二种是双方平等，祸福与共；第三种则是以被契约者为主，灵族反倒成了助力。”
“这就是我为什么要问你们的原因。”江流的语气沉了沉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，“既然你们选择跟我一起，那你们现在的实力，根本无法应对以后的危险。和灵族契约，不光是增强实力的捷径，更是我们两族能生存下去的唯一路径。”
他看着两人若有所思的神情，补充道：“也许你们认为我的话有些危言耸听，可是星门组织的出现，就已经预示着玄赤星人的未来——要么被当成实验品碾碎，要么抱团取暖，靠着灵能和契约，杀出一条生路。”
夜风卷着灰烬掠过断壁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，江流的话音落地后，废墟上的寂静便被无限拉长，连远处异化兽的低嚎都暂时歇了声。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，搓着手的动作停了下来，脸上那点咋咋呼呼的劲儿彻底没了。他瞅了瞅江流，又瞟了瞟苏晴，肥嘟嘟的脸蛋皱成了一团，活像个被塞进了难题的算盘珠子。“三种契约”他咂摸了半天，终于憋出一句大实话，“主仆契约肯定不行，胖爷我这辈子就没服过谁；仆从契约听着倒是不错，可咱也不能让人家灵族姑娘给咱当牛做马吧？”
他一拍大腿，嗓门陡然拔高，那股子憨直劲儿又冒了出来：“依我看，就平等契约！咱跟灵族祸福与共，一起揍星门那帮龟孙子，一起吃香的喝辣的，多带劲！”
话音刚落，他又像是想起什么，赶紧凑到江流跟前，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：“舰长，那灵族姑娘就是刚才那个蓝莹莹的漂亮妹子，她不会逼咱签主仆契约吧？胖爷我虽然馋人家颜值，但骨气还是有的！”
江流被他逗得嘴角直抽，没好气地敲了敲他的脑门：“想什么呢？契约讲究你情我愿，灵族也不会强人所难。而且能和你们契约的灵族，都是潜伏在玄赤星的落难者，和星门也是死对头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苏晴，却见她正垂着眸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急救包的边角，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。显然，她比王胖子想得要多得多。
过了半晌，苏晴才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审慎：“平等契约，意味着我们要和灵族共享生死？如果灵族遭遇危险，我们也会被波及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那些潜伏的灵族，真的能完全信任吗？万一他们并不想和人类合作，而是想方设法的灭绝人类呢？”
这话戳到了点子上，王胖子的兴奋劲儿也瞬间凉了半截，摸着下巴点头：“晴妹子这话有道理！防人之心不可无，咱可不能栽在阴沟里。”
江流早就料到他们会有此顾虑，他蹲下身，指尖拂过脚边一块带着焦痕的碎石，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：“这就是种族与种族之间的隔阂，猜忌总在一念之间。可我们已经有了开始，不是吗？我就是这个开始。”
他站起身，掌心的灵珠再次亮起微光，映着他眼底的笃定：“我相信只要灵族看到和人类合作的好处，他们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。现在星门组织也在寻找他们，抓捕他们，灵族的人口本就不多，整个族群已经岌岌可危——怨灵星的灵族已经全部潜伏到了玄赤星人的身上，他们比谁都清楚，覆灭就在旦夕之间。”
夜风再次吹起，卷起地上的灰烬，打着旋儿飘向夜空。江流的目光望向远处星门据点的方向，语气沉了几分：“我们现在要解决的，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，是如何在星门的眼皮子底下，从玄赤星数十亿人里，找到这些夹缝求生的灵族。现在星门组织显然已经控制了整个玄赤星，不然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行动。”
王胖子听完，摸了摸肚皮，脸上的犹豫渐渐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：“管他呢！不就是找人吗？胖爷我别的不行，找吃的找线索，那可是一把好手！”
苏晴也缓缓松开了抠着急救包的手指，眉头舒展了些，她看向江流，眼神里的审慎化作了坚定：“只要能揪出星门的狐狸尾巴，只要能找到我父亲的下落，和灵族合作，我信你。”
废墟之上，三颗心再次拧成一股绳，而夜色深处，星门的阴影，正悄然逼近。
苏晴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，目光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