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……可以回房间了吗?”
千仞雪听着戴承风话,红着脸,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,却没用力。
“恩……”
戴承风不再逗她,直接将她打横抱起,走出温泉。
夜风一吹,千仞雪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往他怀里缩。
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,大步走向主屋。
一路上,千仞雪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。
水珠顺着她的金发不断滴落,在青石板上留下点点水痕,也落在戴承风的胸膛上,蜿蜒而下。
她把脸埋在他颈窝,不敢抬头。
推开房门,暖黄的烛光瞬间将两人笼罩。
房间布置得极尽旖旎。
床很大,铺着雪白的丝绸床单,四角垂落轻纱幔帐,帐顶缀着细小的琉璃珠,随着气流轻轻摇晃,折射出梦幻的光点。
床头摆着一只鎏金香炉,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花瓣的甜香,在空气中缭绕。
最让她脸红的是——床边竟然放着一瓶温着的花瓣酒,和两只白玉杯。
戴承风将她轻轻放在床上,自己却没有立刻压上来,而是站在床边,低头打量着这一切,唇角噙着笑。
“看来……琉璃轩的老板娘很会做生意。”
千仞雪这时则蜷缩在柔软的鹅绒被里,只敢露出半张脸。
那半张脸通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,连带着小巧的耳垂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。
她的心跳快得吓人,被子下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。
哪怕做好了准备,但事到临头,依旧无比的紧张。
“戴承风,我们……我们其实该回去了,不然爷爷发现……”
“爷爷还在等……我们……”
然而,话音未落,戴承风高大的身影已然俯身下来。
他动作极快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,一手有力地撑在她耳侧的枕边,另一手精准地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。
微凉的手指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,形成鲜明的对比,那触感让她混身一颤。
“现在想后悔?”
“晚了。”
戴承风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,力道不大,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,也无法移开视线。
千仞雪心跳如擂鼓,刚想再说点什么,但下一秒,戴承风已经再次吻了下来。
这个吻比温泉里那个更加激烈,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……
夜色渐深。
两个时辰后……
戴承风则靠着床头,神清气爽,他懒洋洋地伸手,将她捞进怀里,让她枕着自己臂弯。
戴承风低头,在她汗湿的额头亲了一下,声音带着餍足的笑意:“总算……”
“为当年的兄弟彻底报仇了。”
千仞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一怔……
随即,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。
当年第一次见面,她以天斗帝国“太子”雪清河的身份,率军攻打星罗帝国边境的城镇。
那一战,戴承风作为星罗少帅,亲自坐镇,双方杀得天昏地暗……
那也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“交手”,却以她失败而告终。
她怔了怔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,忍不住在他骼膊上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不许胡说!”
牙齿陷进肌肉,却没真用力。
戴承风吃痛,却笑得更开心,捏了捏她的脸:“怎么,还不承认?当年你多嚣张,今天……总算连本带利讨回来了。”
千仞雪羞恼地瞪他:“你还记着呢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戴承风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,“刻骨铭心。”
千仞雪哼了一声,刚想再说些什么,却听他忽然语气一转:“不对。”
她好奇地看他:“什么不对?”
戴承风眼底闪过一丝坏笑,俯身贴近她耳边,声音低哑:
“一次太轻了……要多报几次仇才行。”
千仞雪一惊,顿时清醒了大半,下意识就想往床边爬。
“戴承风你——!”
话音未落,脚踝已经被他一把攥住,轻轻一拉,整个人又被拖了回去。
“跑什么?”
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,眸色幽深,“天使殿下,这仇……还没报完呢。”
又是一个时辰。
千仞雪彻底没了力气,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小猫,蜷缩在他怀里,声音软得不成样子:
“你就是个……坏人……”
戴承风低笑,在她后颈落下一个吻,手掌轻轻抚着她汗湿的后背,安抚地拍了拍。
“好了,不闹了。”
他声音放柔,“睡吧。”
千仞雪哼唧了一声,闭上眼,窝在他怀里,呼吸渐渐平稳。
戴承风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眼底满是温柔与餍足。
他抬手熄了烛火。
黑暗中,只有纱帐顶的琉璃珠还在微微闪光,像漫天星辰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清晨。
第一缕阳光通过水晶屋顶洒进来,落在凌乱的床榻上。
千仞雪先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