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掠夺意志。
“哈哈哈哈!”帝王(或者说那扭曲的存在)发出疯狂的笑声,“阻朕长生者,皆为蝼蚁!百官万民,皆当为朕奉献!”
他猛地一挥手!
暗红细线如同活物般从祭坛爆射而出,扑向广场上所有生灵!无论是服露的还是未服露的,此刻都成了它掠夺的对象!
“戏肉来了。”吕布眼中凶光暴涨,尽管力量受角色限制,但那身经百战的杀意再次升腾,“装神弄鬼,吸人寿命?问过老子没有!”他虽无趁手兵器,但双拳一握,脚下地面便微微开裂,悍然迎着几道射来的暗红细线冲去,拳风呼啸,竟将那无形的细线打得微微一滞!
李白并指一划,一道清冽的剑气自指尖迸发,虽不及他全力万一,却精准地斩断了几根试图缠绕陈世美的细线。“陈兄,可能破阵?”
陈世美早已取出怀中古钱龟甲,咬破手指,以血快速在掌心画下一个简易的破煞符纹,同时急速观察着整个广场,尤其是通天台与地脉、天象的联动。“此阵核心在通天台,以帝王为枢纽,以服露者为次级节点,掠夺生机,逆转阴阳!要破阵,需切断帝王与祭坛的联系,或毁掉祭坛核心!但……”他看了一眼高台上那气息越来越恐怖的扭曲身影,“强攻恐难奏效!”
“那就找弱点!”吕布一边挥拳击退细线,一边吼道,“这鬼东西肯定有命门!”
越来越多的暗红细线如潮水般涌来,百官惨叫连连,不断有人被吸干精元,化为枯骨倒地。整个广场宛若修罗地狱。
就在这危急时刻,陈世美目光骤然一凝,他死死盯着帝王脚下,祭坛顶端,那原本放置玉碗的凹陷处。在暗红光芒最盛的中心,那里似乎有一点极细微的、与众不同的“空白”,仿佛所有掠夺来的力量,都在那里汇聚、转化,再输送给帝王。
“那里!祭坛中心凹陷,是所有力量流转的中枢!也是帝王与阵法连接最紧密,可能也是……最脆弱的一点!”陈世美急声道,“需有人能近身,以极致锐力或破法之物,击穿那一点!”
近身?谈何容易!无数暗红细线层层防护,那扭曲的帝王本身更散发着恐怖威压。
李白看向手中那装饰精美的佩剑,又看了看高台,忽然道:“我的‘角色’,是参详长生古籍的学士。或许……我知道这阵法的名字,甚至……一点原理。”他脑海中,角色记忆与自身见识融合,飞快闪过片段,“‘逆夺乾坤造化阵’……需以万灵为柴,燃寿破限……中枢一点,谓之‘生门’,亦为‘死窍’,逆转之处,最为不稳!”
他看向吕布:“吕将军,你可信我?”
吕布一拳轰散一片细线,头也不回:“有屁快放!”
“我有一剑,或可短暂破开细线防御,送你至祭坛附近。但只有一瞬机会!”李白语速飞快,“届时,需你以全力,攻向那凹陷中心!不必动用超越此身之力,但需将你所有的‘破灭’战意,集中于一点!”
“好!”吕布毫不犹豫。
李白深吸一口气,不再压制那属于“李学士”的、对此地阵法规则的细微理解,将其融入自身剑意。他手中装饰长剑发出一声清吟,剑身浮现出淡淡的、与这方天地灵气同源的青色光晕。他踏步,转身,剑光如青龙出水,并非斩向细线,而是划向空中某处无形的“脉络”!
“阵法流转,此处当有间隙——开!”
剑光过处,空中密布的暗红细线网络,竟真的出现了一道细微的、转瞬即逝的裂缝!裂缝直通祭坛下方!
“就是现在!”
吕布长啸一声,身影如炮弹般沿着那道裂缝疾冲而上!沿途试图合拢的细线被他狂暴的拳意强行震开!几个起落,他已逼近祭坛边缘!
高台上,扭曲的帝王察觉到了威胁,发出愤怒的咆哮,更多的暗红细线如同毒蟒般绞杀向吕布,同时他自身也挥出一道暗红色的磅礴气劲,当头压下!
吕布无视绞杀而来的细线(部分被李白后续的剑气和陈世美打出的破煞符光阻挡),他眼中只剩下祭坛中心那一点“空白”。所有力量内敛,所有战意凝聚于右拳,那属于吕布的、破除万法的“破灭”意志,在此刻纯粹到了极点。
没有光华,没有异象。
只有简简单单,却仿佛能轰塌山岳的一拳,朝着那汇聚了无数生灵之力、既是生门亦是死窍的凹陷中心,狠狠砸下!
“给老子——破!!”
拳锋触及凹陷的刹那。
时间,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紧接着——
“咔……咔嚓嚓……”
以拳锋落点为中心,无数细密的裂纹,瞬间爬满了整个青玉祭坛!祭坛上那些蠕动的云纹和暗红细线,如同被掐断的血管,剧烈抽搐、崩断!
通天台发出的轰鸣戛然而止,刺目的光芒急速黯淡、混乱。
扭曲帝王的身影剧烈晃动,发出痛苦与愤怒的混合嘶吼:“不——!!朕的长生道!!!”
“轰隆——!!!”
巨大的青玉祭坛,连同其上的通天台,轰然崩塌!碎石飞溅,烟尘冲天!
笼罩广场的恐怖吸力瞬间消失,残存的暗红细线寸寸断裂,化为黑烟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