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闪不避,只是将手中一个骷髅法器对着弩箭一指。一股浓郁的黑色怨气如触手般从法坛升起,缠向弩箭。弩箭上的雷火符文爆发,与怨气激烈碰撞,虽然最终击散了怨气,但威力大减,只在油灯旁炸开一小片,未能将其摧毁。
“雕虫小技!”阿赞蓬嗤笑,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祭坛上剩余的六盏油灯绿火暴涨,连成一片,形成一个巨大的绿色邪火骷髅头,张口朝范剑和墨子吞噬而来!骷髅头所过之处,地面焦黑,岩石融化,威势惊人。
范剑脸色一变,知道普通手段难以抵挡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意识完全沉入“薪火”符文,不再仅仅调用其力量,而是尝试与其中蕴含的、某个在历史长河中曾以浩然正气对抗巫蛊邪术的先贤意志共鸣。
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!”范剑朗声念诵,声音中带着符文加持的奇特回响。他手中的“薪火”符文光芒性质骤然一变,从温润博大的文明之光,转化为一种刚直不阿、凛然不可侵犯的纯白浩然气!这正气如剑如虹,主动迎向那绿色邪火骷髅!
浩然正气与邪火骷髅相撞,发出“轰隆”巨响!正气明显克制邪火,骷髅头被从中劈开,绿火四溅。但阿赞蓬修为深厚,邪火源源不断从法坛和周围尸体中抽取能量补充,竟与浩然正气僵持不下。
“有点门道…但还不够!”阿赞蓬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面前的黑色陶罐上。陶罐血符碎裂,罐口打开,一只拳头大小、通体血红、布满诡异花纹、形如放大版蜈蚣的“母蛊”爬了出来,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母蛊一现,整个山谷的邪气瞬间沸腾!那些散落的尸体彻底化为脓血,被母蛊吸收。阿赞蓬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,他狂笑道:“母蛊已成!你们都将成为我的血食和傀儡!”
母蛊化作一道血光,融入阿赞蓬体内。他干瘦的身体膨胀了一圈,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,双眼完全变成惨绿色,气息变得无比邪恶强大。他一挥手,数十道血色丝线从指尖射出,如同活物般缠向范剑和墨子,丝线上传来强烈的吸噬魂魄的波动。
范剑感到压力陡增,浩然正气在对方暴涨的邪气下开始收缩。墨子连续发射弩箭,但都被阿赞蓬周身自动浮现的血色罡气弹开。
“不行!他融合母蛊,暂时获得此地邪阵全部力量加持,硬拼不过!”墨子急道。
就在危机时刻,范剑脑海中灵光一闪。他想起了伤者的笔记,想起了“薪火”符文展现过的、汇聚众人信念的力量。单靠他一个人的精神和符文力量,或许不足以对抗此刻的阿赞蓬,但如果……
他猛地通过加密频道对外面策应的小芸和阿亮喊道:“小芸!阿亮!向我传递你们的意念!不要恐惧,想着保护同伴,想着战胜邪恶!所有基地里能感应到这边战斗的人,如果相信我,请将你们对抗灾难、追求生存的信念,借给我一用!”
频道那头沉默了一瞬,随即,小芸坚定、阿亮有些颤抖但同样努力坚定的意念传来。紧接着,仿佛涟漪扩散,基地方向,那些与范剑有过接触、或仅仅是在刚才的战斗中被他的“薪火”之光守护过的人们,很多人心有所感,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事情,望向北方山谷的方向,心中默默祈祷、鼓劲、或是纯粹地凝聚起“活下去”的强烈愿望。
星星点点、色彩各异的信念光点,跨越数公里空间,向着范剑所在的位置汇聚而来!虽然微弱且遥远,但它们代表着数百上千人最朴素的生存意志和对邪恶的抗拒。
范剑手中的“薪火”符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!这一次,光芒不再是单一颜色或性质,而是如同汇聚了人间百态、众生愿力,既包含浩然正气,又带有守护的温暖、抗争的炽热、希望的明澈……它们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恢宏的、难以名状的“文明意志洪流”!
“此乃人道薪火,岂容邪魔猖獗!”范剑声如洪钟,将这道汇聚了众人信念的洪流,引向阿赞蓬!
阿赞蓬脸上的狞笑僵住了。他感受到了这股力量中蕴含的、与个体邪术截然不同的、庞大而坚韧的集体意志。这意志不追求个体的强大与诡变,却代表着一种族群的生存本能和文明延续的磅礴大势!
血色丝线在文明洪流面前寸寸断裂、消融。阿赞蓬周身的邪气罡气如同遇到烈日的浓雾,迅速溃散。他体内的母蛊发出凄厉的惨叫,仿佛被无形之火灼烧。他与法坛、与这片邪阵的联系被这股洪流强行冲刷、斩断!
“不——!这是什么力量?!”阿赞蓬惊恐大叫,试图施展血遁之术逃离。
但为时已晚。文明洪流扫过祭坛,七盏绿火油灯瞬间熄灭、炸裂。那黑色陶罐和刚刚爬出的母蛊本体,在洪流中直接汽化,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。阿赞蓬本人如同被巨锤击中,惨叫着倒飞出去,身上不断冒出被净化消融的黑烟,气息急剧衰落,最终瘫软在地,奄奄一息,那身邪功已然被废掉大半。
洪流缓缓消散。范剑脱力地单膝跪地,汗水浸透衣衫,但眼神明亮。手中的“薪火”符文光芒收敛,却显得更加厚重凝实,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缓缓流转。
墨子赶紧上前扶住他,同时警惕地检查阿赞蓬的状态。“他废了,邪法根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