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站在那儿的两个“门神”,江明棠内心深深叹了口气。
京都到江南,可是有上千里远。
就算是骑快马过来,也得走大半个月。
这两个人来的也太迅速了吧。
陆远舟也是这么想的,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好友。
“祁晏清,你来的也太快了吧?”
他那封信寄出去,还不到十来天呢。
除去路上送信耽误的四五天,这么一算的话,祁晏清几乎是在接到他的信以后,就立刻动身出发,飞速往这边赶了。
这说明,祁晏清还是很把他的话当回事的。
殊不知他那封信还没送到京城的时候,祁晏清就离开了靖国公府,来往江南了,压根就没看见他在信上说了什么。
当然了,陆远舟不知道实情。
不过他也清楚,好友来的这么快,也有部分原因是为了江明棠。
但他还是很为这份友情感动。
只是,小郡王怎么也来了?
当初陛下就是为了小郡王,才会对陆氏百般胁迫,所以陆远舟其实很不喜欢慕观澜。
但碍于祁晏清,还是忍了下来。
眼下听见陆远舟的问话,祁晏清微微一笑。
“江南人杰地灵,自古就是钟灵毓秀之地,引得无数文人墨客向往,甚至于现如今还有某些人,会不远千里,不辞辛苦地过来赏景。”
“于是在下也想来看看,这儿的野花到底是开的有多好,才能让人连家都不知道回了。”
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,祁晏清语气里的咬牙切齿,根本不加掩饰。
奈何陆远舟没听懂,疑惑地看了看他后,直接拆穿。
“你前年游历的时候,不是来过江南嘛?回去还说这破地方根本不值一提,那些文人墨客是瞎了眼,才会争先恐后地过来。”
“而且江南这个季节正值汛期,地质过于潮湿松软,乡间大片的野花都受到了影响,好多都已经败了,你过来看个什么劲儿?”
祁晏清噎了噎,忍不住摇了摇头,不想搭理他了。
如果他那些情敌的脑子,都能跟陆远舟一样简单的话,何愁坐不稳正夫之位啊。
江明棠尚在思考要如何避免纷争,听到这些话后颇为无语。
这个祁晏清,一天天的就知道阴阳怪气。
她哪里不远千里地跑去江南了?
分明是探亲后顺路过来的好嘛。
祁晏清跟慕观澜求娶江明棠的事,陆淮川是知道的。
换作以前,他或许还会对祁晏清礼待。
可是现在他已经跟明棠,有过肌肤之亲了,他这一辈子都只会爱明棠。
即便没有名分,见不得光,他也要永远陪在她身边。
那么,祁晏清就是他的情敌。
没有人对着情敌,还能客气。
至于小郡王,那就更不用说了。
若非是他从中作梗,当初他又怎么会跟明棠退婚?
因此在看见他们两个之后,陆淮川站在原地不动,一句话也没说。
这副模样落在慕观澜眼里,顿时让他更加窝火了。
自己费了这么大力气,又争又抢,还被祁晏清那个狗东西捅了一刀,才终于谋得棠棠的青睐。
陆淮川靠着祖上的荫庇,直接就能跟棠棠定亲。
棠棠还很喜欢他,不止曾经跟他一起私奔,现在还特意来江南看他。
慕观澜心里的醋坛子碎了一地,五脏六腑都在冒酸气。
这小子凭什么啊?!
真是气死他了!
早知道会这样,当初他一入京后,就该直接宰了陆淮川,把他碎尸万段的!
察觉到慕观澜的敌意,陆淮川眉头微微皱起,毫不退缩地抬头,与之对视。
慕观澜“?”
这个贱人,居然还敢瞪他!
可恶啊!
他才不会输!
抱着这样的念头,慕观澜也恶狠狠地瞪了回去!
两个人就这么隔空无声对峙,空气中隐隐有火花四溅。
连仲离跟柳令贞这两个后来人,都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当初千机阁追杀仲离,是先由惊蛰下令,而后阁内杀手出动,慕观澜本人并没有直接露面。
而且,他现在还戴着小郡王的人皮面具。
所以,仲离其实并不认识他。
但仲离的第六感告诉他,这两个人跟小姐的关系也非同寻常,并不逊于陆家两兄弟。
因此,他看向祁晏清跟慕观澜的眼神,十分不善。
慕观澜只顾着跟陆淮川互瞪,还没察觉到仲离的存在。
但祁晏清敏锐地注意到,江明棠的身边,又多了一个他没见过的男人。
虽然对方一副家卫装扮,可那眼神跟气势,明显不是简单的护卫。
该不会,是江明棠在江南新找的情郎吧?
意识到这点后,祁晏清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阴沉,都要气笑了。
怪不得她不回京城呢,原来江南除了陆淮川这个狐狸精之外,还有别的野男人!
想到这里,祁晏清除了幽冷地看向仲离之外,还分神生气而又幽怨地瞥了眼江明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