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门六阴神,不愧是冀州第一大势力,压得其他势力抬不起头。
就是不知,有几个是天地异变后晋升上来的。
不过无所谓,如今阴神于他而言,挨不了一拳,几个,几十个,还是上百个,于他而言都没什么区别。
“你————你竟杀我门人,屠我弟子?”
空玄方丈满脸血腥,浑身剧颤,饶是修为已达阴神,心坚如铁,古井无波,此刻也万分动容。
今夜随他们而来的,可都是大禅寺的各堂的中坚骨干,修为均在黄庭以上,未来要接替他们,执掌大禅寺各堂的宗门栋梁。
而今,这上百栋梁之材,全都在一吼之下,尽数圆寂。
甚至还有几个是披上大红架裟的堂部首座。
就在大禅寺内核地带的秘库之前,被来人一吼杀尽,毫无还手之力。
这是大禅寺开宗立派以来,从未有过的事。
这一刻,空玄方丈万分后悔,早知如此,就该听晓月师叔祖的意见,将此人礼送出门。
可惜,这世上没有后悔药。
谁又能想到,堂堂阴神,足以镇压一方气运的存在,在人家眼里,却和蝼蚁无异?
此子目无佛祖,凶戾狂悖,心狠手辣,冥顽不灵,真乃佛之大敌。
“杀了便杀了,你要替他们报仇吗?”
刘晟咂了咂嘴,眼睑垂落,似笑非笑。
天赋“虎啸”的威力,着实出乎他预料,只是一声吼,近距离之下,就将阴神之下杀得一干二净。
如今却是把大禅寺都得罪了,要不————
斩草除根?
这些门阀大派,宋老狗能灭,我刘某人灭不得?
他心中念头翻滚如沸,但最终还是按了下去。
只要这些秃驴识趣,他倒也没必要赶尽杀绝。
毕竟,他是个和蔼可亲的人,从不嗜杀,更不虐杀,没有杀人取乐的喜好。
他要动手杀人的前提,是有因由仇恨,要对自己有好处,而非乱杀无辜。
说到底,他要做欲望的主人,而非被欲望左右。
这些秃驴嘴欠,于是他用嘴炮还击,也没想到就连这“嘴炮”都这么强大,会吼死这么多人。
但,死了也就死了,是这些人命不好,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,一点都不内疚,更不会内耗。
至于为啥说和他一点关系都没————
他就吼一嗓子而已,你自己太弱,扛不住,死了就得怪你自己。
当然,若是有人要替这些死人找他复仇,他也不介意再切磋一二,杀几个阴神助兴,也挺好的。
“报仇?施主何出此言?”
空玄方丈面皮抽搐几下,用一种很是疑惑的语气说道:“所谓生死有命,空行师弟他们圆寂于此,乃是佛祖假借你之手,助他们解脱,施主无须内疚。”
好好好,这样玩是吧,直接唾面自干,把刚才拉的又吞回去————
果然能当方丈的,都是万里挑一的不要脸。
见空玄彻底认怂,刘晟便息了穷追猛打的念头,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这么说,方丈是想与我化干戈为玉帛,彻底了结恩怨咯?”
“阿弥陀佛,怨家宜解不宜结,空见师弟已为其所行付出代价,还望刘施主莫要与他计较。”
空玄果断认怂,语气放软,不见先前的强硬。
很有大局观嘛。
可小爷还是喜欢你先前的桀骜!
刘晟吸了口气,鼻腔内传来的腥气,让他彻底冷静下来。
说起来,他和大禅寺还真没有你死我活的的矛盾。
这次来又收割了一波灵蕴,现在对方几个阴神又彻底认怂一”可惜,小爷的道德底线太高,又不喜欢咄咄逼人,那就————饶这些秃驴一次算了。”
他摆了摆手,收回目光,淡声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告辞了。”
说完,不等这些秃驴回话,他身形一晃,就消失在原地,彻底没了踪迹,好似从来就不曾出现过。
任由空玄等几个阴神放开神念,来回搜索,都找不到一点痕迹。
天上的乌云重新聚拢,将月亮、星辰彻底掩盖住。
一时间,秘库前的广场上,陷入死一般的安静,唯有血雾飘摇,腥臭浓烈。
“方丈师兄————”
这时候,一个矮矮胖胖,身披大红袈裟的老和尚开口:“空见师弟的仇,还有今日之事,就这样算了?”
“空衍师弟,那位刘施主想来还未走远,你若心有不甘,惦挂空见师弟,不妨追上去————”
空玄方丈收回目光,淡漠地瞥了眼对方,直接开口怼了回去。
他空玄虽然面对刘晟时,唯唯诺诺,可那是因为人家强,真能把他打死。
真要对不如自己的师弟,那当然要重拳出击。
不这样做,谁人会知晓我尘缘已断,金海尽干?
怼完空衍,见其他两个阴神境师弟神色都恭谦不少,空玄这才微微松了口气。
他上前将晓月禅师扶起,沉声道:“师叔祖,不知接下来————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