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的五蛇,后山舔着爪子的小彪————
天赋,心牢梦界!
魔气缥缈,如纱如幕,天地若蜃,亦幻亦真,山高水长,难辨真虚。
庸国,少室山。
峰峦叠翠,云雾缠腰,石径蜿蜒,铺着苍台旧石,穿松越竹,渐闻钟声通过叶缝草隙,徐徐而来。
“铛!”
山顶上,一座古朴石院悄然矗立。
青石门框,无有半点朱漆,亦无丝毫雕琢,仅有两扇粗木门扉半掩,门楣上一匾横挂,上书一黑虎禅院。
笔力沉厚,苔痕暗覆。
门前几竿瘦竹,阶下一簇黄花,清寂飘雅,无有半点尘俗之气。
禅院内,青石铺地,不染尘埃,东侧古树下,悬一口斑驳铜钟,铸纹隐现,无风自动,发出悠扬鸣响。
“铛!”
“吼!”
下一刻,恶风倒卷而来,吹开禅院门扉,虎吼惊天,惹得沙飞石走。
便见一头凶彪踏风而来,落入院中,吊睛白额,凶神恶煞,只毛色略显几分杂乱。
其后有五蛇簇拥而来,白青黑赤黄,五色缤纷,人立而起,吞吐蛇信,左顾右盼,眼中满是惊奇。
彪背上,两个系着大红肚兜的白胖娃娃,白白净净,笑容满面,跟瓷娃娃似的,活泼可爱极了。
不等恶彪停稳,两个娃娃就麻利下地,撒开脚丫子冲向内院,边跑边叫,稚声稚气:“爹!”
“阿爹,阿爹,偶和哥哥来了!”
没等他们跑几步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刘晟从内走了出来。
他一袭玄色武服,长眉入鬓,面如玉色,见得奔来的两个娃娃,当即矮身一抄,一手一个拢入怀中,哈哈大笑:“好好,彻儿和裕儿今日听话没有?”
“听了听了,我练了一————两遍黑虎拳!”
“————那偶练了三遍!”
“啊,错了,我练了四遍。”
“那我五遍。”
“六遍。”
看着倚在怀中掰扯的两兄弟,刘晟乐得合不拢嘴。
冰雁还担心他赶不上娃子的出生,殊不知早在几日前,融合出“心牢梦界”后,他就已经和两个儿子见过面。
哥哥刘彻,胸有锦绣,上等根骨,弟弟虎头虎脑,同样上等根骨。
都被他拉入梦界中,传授黑虎拳,开始练武,熬炼一口未散的先天。
同时双管齐下,在现实中以杨枝甘露稀释后,冲煮茶水,给他们娘亲服用,拙壮他们的筋骨,肉身。
如此一来,他们出生后,很可能就直接跳过武师四境,一步入道。
十来岁左右,估摸着就能近窥阴神,堪比传说中的古之神子。
这便是他这个做父亲的,给两个子嗣安排的路。
当然前提是,他这个当爹的,能活下来,否则以宋应天的凶残,必然会斩草除根,不留后患。
可他刘某人会输吗?
嘿!
“来,你们演练一遍黑虎桩给爹爹看。”
刘晟抱着两个儿子,亲热一番,便将他们放下,又朝小彪和五蛇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自个去玩,说起来,小彪和五蛇,若换算年龄,也不过相当于人族内,五六岁的孩童,正是贪玩的年纪。
此刻来到梦界,格外新奇,只是碍于刘晟,不好撒欢。说起来,这几日他们最期盼的,就是被拉入梦界。
相比现实中,位于龟背上的白水村,它们更喜欢更喜欢梦中的这个世界。
更为广袤,无拘无束,肆意撒欢,象极了刚学会冲浪后的网瘾少年。
待一彪五蛇离开后,刘彻刘裕两兄弟,便摆开架子,向刘晟眩耀这两日练功的成果。
“爹爹看我!”
哥哥刘彻唤了一声,小短腿一蹲,却因为用力过猛,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肉嘟嘟的小屁股,还弹了两下,登时懵了。
但他旋即反应过来,奶声奶气地“嗷呜”一声:“恶虎坐坡!”
然后面不改色地跳了起来,小手连挥,口中大叫:“猛虎下山,怒虎穿林,黑虎掏心————”
片刻后,一套“黑虎拳”演练完,气喘吁吁,小眼睛却一个劲地觑着刘晟,小拳头捏得紧紧。
“不错不错,特别是刚才的“恶虎坐坡”一式,特别有神韵————”
刘晟强忍着笑,伸手摸了摸他。
小家伙登时开心得眯起眼,小手一摊:“爹爹,抱抱!”
刘晟又好气又好笑,但还是依言把他抱起,单手搂在怀里,看向开始演练的弟弟刘裕。
“哼!”
“哈!”
“嘿!”
相较于哥哥的近乎耍闹,弟弟的动作一板一眼,纯熟无比,甚至打出了劲风声,好似真有一头乳虎,在院子里飞扑,探爪,徘徊。
俨然将这门拳法,练到了精通层次!
要知道,刘晟第一次梦中授武,也不过才两日。
“这小子果然继承了我的虎形天赋,修行虎形功法,一日千里,乃是天生将种————”
刘晟眼中精芒闪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