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!”
宋应天口发怪笑,尖锐刺耳,好似一颗颗钉子,戳得虚空震颤不止,激荡出一道道波纹,肉眼可见。
他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刘晟一番,忽然开口:“说起来,你也算是老夫的徒孙,本该是一家人,若能联手,助我成道,重返星空古路,我亦未尝不能带你一起上路————
“说重点。”
刘晟听得开头几句废话,就不耐烦地打断。
对这老狗,他已失了最基本的尊重。
,宋应天面色难看,抓紧掌中戒刀,似要出手,但又似有所图,最终还是憋屈地忍了下来,沉声道:“你从清源洞遗迹中,得了块清源令。你不必否认,老夫知那令此刻就在你身上,只消你将此物交予我,我便放武嵩与你一起离去,如何?”
清源令?!
原来这厮留着师父性命,是为要挟小爷,企图换走清源令?
可这东西平平无奇,自从清源洞中得到后,就一直在储物袋角落里吃灰————
有什么用?
刘晟目光闪铄,心中念头急转,没有说话。
见刘晟不说话,宋应天皱了皱眉,又道:“你无需知道老夫为何要此物,反正落在你手上也无用,倒不如把你师父换走,也算全了一段恩义。”
看来这老贼的目的,还真是清源令,且让小爷诈他一下。
刘晟眉头掀了掀,脸上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惑色:“不是说清源洞遗迹,有一正六副之说么?我去的那个,不过是个副洞,就拿了块清源令。
以你如今的实力,拿下其他副洞,甚至正洞,都不在话下。清源令于你而言,并不难获取————”
“假的。”
宋应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,见刘晟不解,他尤豫了一下,还是道出了实情:“在你来之前,我遣了五头天罡魔尸前往晋州,攻破晋王府,拿下了晋王,晋王妃等一干血脉族人,审问之后方知————
流传出来的一正六副清源洞遗迹”的说法,不过是他们为了瞒天过海,混肴视听,故意放出的假消息。
清源洞遗迹,从来只有一个,位于黑风山中。
当年曾有该遗迹中的古人”出来,落入晋王手中,被他以秘法,托生于晋王妃胎中,成为了世子”,以换取大量关于该遗迹的情报。
甚至不惜散布谣言,蒙骗天下,甚至连老夫都被蒙在鼓里,可惜机关算尽太聪明,最终啥也没得到。
连那个托生为晋王世子”的古人,也死在遗迹内,没有回来。
最终,却都便宜了你!”
说到这,宋应天面容扭曲,嫉妒地看了刘晟一眼,咬牙切齿:“若老夫早知此事,当时必遣麾下精锐前往————可惜当时天地还在剧变前夕,灵机不显,才让你得尽了好处。”
原来如此!
难怪一个副洞就有杨枝玉净瓶、赶山鞭这等玄器,《八九玄功》这等道门第一护法玄功的传承————
原来此界只有一个清源洞遗迹,之前的“一正六副”之说,以及种种其他真假掺杂的消息,不过是晋王府的障眼法。
他们自忖不是朝廷中枢的对手,尤其怕引来宋应天的重点关注,可谓机关算尽,可惜————
想起当初那位晋王世子的种种准备,却最终死在自己手中,可谓是机关算尽一场空。
刘晟摇了摇头,或许这便是天命。
他得了“七十二变道果”,注定与二郎神有缘,他人表面上抢占了各种先机,实则不过是为王前驱,最终成了他的踏脚石,客观上“助”了他。
话说那位晋王也算得上是一代枭雄,明面上是大虞藩王,暗地里却添加了白莲教,成了一方法王,麾下养了一批骄兵悍将,又统合了晋州大小宗门、世族等等。
当初就有一大份龙气,落入了晋州,为其所得。
可以说,他麾下的晋王府,是最有实力问鼎天下的几方势力之一。
可就是这样一位枭雄人杰,在宋应天面前,却不过是出动五头天罡魔尸的事。
一夜之间,府破人俘,沦为阶下囚,花费几十年,励精图治,积攒下来的庞大势力,转眼就烟消云散。
在被拷问出情报后,他们最好的下场,可能就是被魔气侵染为魔物。
“想当初,那晋王何等威风,仅仅麾下一支精兵,就敢与朝廷兵马对峙玉鼎湖,而不落下风。
那时候的我,站如喽罗,还得变成黑傀蛛,躲入静琳静仪她们的帐中————”
想起当年旧事,刘晟眼神飘忽,生出一种物是人非之感。
明明时间相隔不久,可偏偏象是过去了很多很多年————
“多谢告知旧事。”
刘晟缓过神来,朝宋应天点了点头。
“多谢?此子莫非想要缓和与老夫的关系,这么说来,他是愿意交出清源令,来换他师父?倒是有几分孝心,可惜”
宋应天眼中黑烟滚滚,脸色登时柔和了几分,语气稍缓:“你本性不坏,与你师父相识于微末,交情深厚,不如交出清源令,带你师父回去,寻一处好地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