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尽量高估、防备,怎会意想不到?
还是说,真正的劫难,其实并不是他————
而是另有他人!
刘晟呼吸一滞,鹤蚌相争,渔翁得利,如此一来,倒也说得通了。
有人趁他和宋应天厮杀死斗之际,发动偷袭,将他们二人一网打尽————
嘶,会是谁?
什么人能逃过他,以及疑似阳神的宋应天的感知,坐享渔翁之利?
是藏于草莽的蛟龙,还是遗迹内的“古人”,假死不出的上个时代的天骄,亦或是和宋应天一样的————
天外之人?
而这还仅仅只是人世,在人世之外的妖国魔土,想必精彩不属于人世,定然也有惊艳时代,横推无敌的妖魔霸主。
这种级数的存在,会弱于他和宋应天么?
肯定的!
毕竟,强如七星剑皇鲸,霸占百万里海疆的祖妖,在他手中,也没走过几个回合。
此界终究只是一个小千世界,底蕴如此,孕育出的强者,上限不可能太高。
唯二的例外,他和宋应天,根基其实都不在此界。
一个得了道果“七十二变”,又练了《八九玄功》,这等底蕴在诸天万界,都是最顶尖的。
一个曾是踏足星空古路的一界霸主,于古路之上,斩获机缘,得了绝世魔功。
都不是此界土着,能比得上的。
可灾劫若不来于此界,莫非————
来于天外不成?
但是,天外会有什么凶险?
刘晟抬头看了眼一碧如洗的天穹,眉头蹙了起来。
一时间,他浮想联翩,却毫无头绪。
更何况,如今箭在弦上,须得与宋老狗做个了结,其他的事后再说,保持警剔就好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穿过正阳门,直扑皇宫而去。
那边,魔气粘稠近乎实质,必是魔尸老巢所在。
幽邃,极静。
星空浩瀚,无边无际,玄黑纯粹,不含一丝杂色。
一个个色泽斑烂艳丽的星辰,宛若散落的碎玉,点缀在这玄黑的丝绒上,闪铄明灭,循着各自轨迹,浮浮沉沉。
小如银沙,中若碎玉,大的更似明珠一般,皆为一界,映射于小千、中千、大千世界。
一缕缕细碎光痕,自一个个世界伸出,好似呼吸一般,时明时暗,最终如万川入海般,最终归于一条古朴、荒凉、存在不止多久的石路上。
这石路不知何人所修,以一个个死去的大千世界为基,无尽生灵之血骨为浆,不见来路,亦不见尽头。
似从过去延伸而来,洞穿岁月,显化于现在,又展向过去,连接未来。
让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同存一路,荒诞却又真实。
古路很窄,又很宽,很古老,又很新簇,明明很近,却又遥不可及,将一切矛盾融合一体,偏偏又无比和谐。
路上更有不少藏于阴影中的可怕存在,徘徊于一个又一个阴影中,饥渴地看向经过的身影,发出孤寂而苍凉的悲嚎。
这便是流传诸天外界,相传终点能抵达仙界的————
星空古路!
一条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,勾连诸天万界,不坏不灭的星空奇观。
蓦然,一道可怕身影自古路坠下,撞在一颗银沙也似的星辰上。
一声轻响,宛若一颗石子落入水面,荡起点点涟漪,并未造成太大动静。
但那银沙也似的星辰,一个小千世界,却在瞬间崩解,碎烂小千世界内,天穹碎裂,地脉崩断,整个世界宛若琉璃坠地,瞬间四分五裂。
地震、海啸,暴雨,泥流、火山等等,各种天灾纷纷上演。
山岳崩摧,落石如雨,湖海逆冲,浪卷如沸。
旷野上的凡人、禽兽、虫豸等,来不及闪躲,或被漫天坠落的山岩、磐石砸死,或被洪水淹没,或被地火烧成灰灰,无一幸免。
即便道行有成的修士,祭出法器对抗,也在劫雷,罡风,地肺火煞的侵袭下,灰飞烟灭。
这一刻,天在燃烧,地在悲鸣。
一界生灵奔走,疾呼,哀嚎,挣扎,却毫无用处,成了这幅末日众生图中,最悲情的注脚。
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?
都死了。
一个小千世界,亿兆生灵,就在这短短一瞬间,死绝了。
可在这漫漫星海中,却连一朵水花都没溅起。
这等情形,于浩浩星空中,每时每刻都在上演。
同时又有不少世界,于这一刻诞生,晋升。
成住坏空,生住异灭。
故曰,诸行无常,是生灭法,生灭灭已,寂灭为乐。
就在这时,崩解的星辰碎屑中,忽有一颗颗念头飞出,数量上万,聚拢成形,变作一个白袍青年。
他面容年轻,眼神沧桑,透着一股莫名的古老、尊贵之气。
高高在上。
“清源妙道真君————曾在下界留下七块清源令,持之可入仙界,拜入其门下。
我倾家荡产,换来这张星图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