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声。老杨的做空报告,正以刷屏的速度在投资圈扩散。报告附件里,星途近半年的银行流水清晰可见:每月15号,固定两百万转入“盛达科技”账户,备注从“技术服务费”改成了“推广费”,而盛达科技的法人,正是陈阳的远房表弟。
“好一个‘技术升级’!”刚才摔报告的投资方代表气得浑身发抖,“这根本就是金融诈骗!我现在就通知法务部,冻结所有合作流程!”
陈阳瘫坐在演讲台上,昂贵的西装被扯得歪歪扭扭。他摸向口袋里的录音笔——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,是上周偷偷录下的欧阳燕与代工厂的对话,虽然内容是“必须用优质原料”,但只要掐头去尾,就能伪造出“欧阳燕默许用劣质原料”的假象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他突然嘶吼着站起来,举起录音笔,“这一切都是欧阳燕的阴谋!她嫉妒星途发展太快,派周明来当卧底,还买通记者抹黑我!你们听,这是她的录音!”
按下播放键的瞬间,欧阳燕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:“……哪怕成本高一点,也不能用劣质原料。”
“卑鄙!”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喝。王妈妈带着五个妈妈主播挤进来,手里举着手工皂和质检报告,嗓门大得盖过现场噪音:“我们的皂都是国家质检合格的!上个月我孙子还拿它洗手!陈阳你自己造假就算了,还敢污蔑燕总!”
林薇立刻将平板电脑怼到陈阳面前:“国家质检总局官网可查,燕归手工皂合格率100%,用户满意度98%。反倒是星途,去年因虚假宣传被罚了三次,罚没金额累计两百万——这些都是公开信息,陈总您是选择性失忆吗?”
真相的尖刀一把接一把扎过来,陈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。他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离场,看着记者们的镜头对准自己狼狈的脸,突然抓起桌上的香槟塔狠狠砸在地上。“都给我滚!”玻璃碎片四溅,一位女记者躲闪不及,手背被划出血痕。
“陈总!不好了!”助理连滚带爬冲进来,手机屏幕上是星途的股价页面——绿色的跌幅数字刺得人眼睛疼,“股价暴跌60%,交易所已经紧急停牌了!投资方的律师函都发过来了,说要告我们商业欺诈!”
“滚!”陈阳一脚踹翻垃圾桶,从后台抽屉里翻出个加密手机。手指抖得按不准号码,连拨三次才打通那个备注“蝰蛇”的电话。
“事情办砸了?”赵天雄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蝰蛇哥,你得帮我!”陈阳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欧阳燕太狠了,把我往死里逼!现在投资方要告我,股价崩了,我真的走投无路了!”
“我早说过,别搞什么融资噱头,安心帮我洗黑钱就行。”赵天雄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“你手里不是有欧阳燕的把柄吗?”
“没用!被她们当场戳穿了!”陈阳急得满头大汗,“你之前说有‘非常规手段’,现在能不能用?只要能搞垮欧阳燕,让她参加不了下周的基金会盛典,我什么都愿意做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,传来阴恻恻的笑声:“非常规手段有,但代价你扛得住吗?我可以找人‘教训’她,断条胳膊或者让她躺进医院,保证她没法露面。但你欠我的三千万赌债,得再加一倍,而且要立刻用星途的股份抵偿。”
“股份?可星途现在……”陈阳犹豫了。星途虽然崩盘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还有些无形资产能变现。
“要么拿股份换命,要么等着蹲大牢,二选一。”赵天雄的声音冷下来,“给你十分钟考虑,超时不回,我就当你放弃了。”
电话被挂断的忙音,像锤子一样砸在陈阳心上。休息室的门没关严,外面是记者们的追问声和相机快门声。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狰狞的脸——头发凌乱,西装沾着香槟渍,眼睛里布满血丝,哪里还有半分“成功企业家”的样子。
“欧阳燕,都是你害的!”他嘶吼着抓起桌上的钢笔,狠狠扎在镜子上。镜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映出他扭曲的五官。他抓起加密手机,拨通赵天雄的电话,声音狠得像淬了毒:“我同意!股份给你!我要欧阳燕彻底消失!”
与此同时,会展中心外的黑色轿车里,欧阳燕正看着保罗发来的直播回放。林薇坐进副驾驶,兴奋得脸都红了:“燕总,太解气了!陈阳当场崩溃,投资方全炸了,现在全网都在骂他‘诈骗犯’!”
“这只是开胃菜。”欧阳燕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,上面是周明轩发来的基金会盛典邀请函,“陈阳只是棋子,周明轩才是幕后真正的玩家。老杨,李队那边有消息吗?”
驾驶座上的老杨点点头,将一份监听报告递过去:“技术部刚监听到陈阳和赵天雄的通话,赵天雄要陈阳用星途股份换‘非常规手段’,目标就是你。李队已经安排了24小时贴身保护,盛典现场也会增派便衣。”
手机突然震动,是老周发来的匿名短信,附带一张照片——地下车库里,陈阳正和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密谈,男人手里的黑色包裹鼓囊囊的,隐约能看出凶器的轮廓。配文只有一句话:“赵天雄的人来了,小心。”
欧阳燕将照片转发给李队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让李队盯紧这个黑衣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