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林逸,又看看周围那些被他间接伤害的祭品和伤痕累累的岩石队长等人,最后,目光落在自己颤抖的双手上。良久,一滴浑浊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。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
“…救…我…”
这不仅是求救,更是他意识深处开始反抗控制、寻求解脱的信号!
墨羽立刻出手,银灰色的秩序能量如同最精巧的手术刀,配合着张诚自身涌现的挣扎意志,精准地刺向那情感枷锁最脆弱的连接点…
与此同时,针对秦教授,则需要不同的策略。只能智取,或者…等他自己露出破绽。
林逸和苏晓来到昏迷的秦教授身边。苏晓看着这张曾经熟悉、如今却陌生可憎的脸,心中百感交集。她拿起那本已与她血脉相连的“钥典”,指尖抚过封面。
“导师…”她低声唤道,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,“我知道你能听到。仪式失败了,你的‘源初之门’没有打开。你的女儿…依然沉睡在数据的深渊里。”
秦教授的眼皮,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,‘星语者’的传承告诉我,源初粒子不是用来复活亡魂的。它无法重构一个已经消散、与物质世界彻底断联的独立意识。你被骗了,‘影月’给你的知识,是经过篡改和诱导的,他们只是想利用我的‘钥匙’之力,为他们打开那扇门,达成他们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。而你,还有你女儿最后的意识数据,都只是他们的…工具和燃料。”
秦教授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,呼吸变得急促,但依旧紧闭双眼,拒绝回应。
“你难道不想知道,你女儿真正的意识,最后的时刻,在想什么吗?”苏晓忽然转换了话题,语气变得空灵,仿佛在诵读古老的记载,“‘星语者’的传承中,有关于意识本质和信息的描述。意识并非虚无,它是信息在特定载体(如大脑)中流动和组织的模式。即使载体毁灭,如果信息模式被及时、完整地记录和保存…或许,并非完全没有一丝痕迹。”
秦教授猛地睁开了眼睛!那双曾经睿智、此刻却布满血丝和疯狂的眼睛,死死盯着苏晓:“你说什么?!你有办法?!‘星语者’的传承里有办法保存意识信息?!”
他果然对这个最敏感!
“传承的知识浩瀚如星海,我只触及皮毛。”苏晓平静地与他直视,“但我知道,真正的‘保存’,不是强行扭曲规则去‘复活’,而是理解、尊重,并让那份信息模式,在更宏大的信息流中,找到它应有的、平静的归宿。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,用亵渎和毁灭,去玷污她可能存在过的最后痕迹。”
她的话如同重锤,敲打在秦教授最深的执念上。复活女儿是他全部的动力,如果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,甚至可能亵渎了女儿…这个认知的冲击,几乎要让他偏执的信念崩塌。
“不…不可能…‘影月’给我的古籍…上面的记载很清楚…”他嘶声道,但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和恐惧。
“古籍可以伪造,知识可以篡改。”林逸冷冷道,“‘影月’连张诚这样的基地副将都能控制,伪造几本古籍,诱导你的研究方向,很难吗?你仔细回想,那些关键性的‘突破’,是不是总是在你接近绝望时,恰到好处地出现?是不是总伴随着对‘影月’更深层的依赖和效忠要求?”
秦教授的脸色变幻不定,呼吸粗重。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这些年研究的点点滴滴,那些看似偶然的发现,那些“影月”使者适时提供的“关键线索”…疑点,如同黑暗中浮现的幽灵,越来越多。
“如果你愿意合作,告诉我们‘影月’的真实目的、他们的组织构架、以及你掌握的所有信息,包括你女儿意识数据的真实存储位置和状态,”苏晓抛出条件,“我们可以尝试,用‘星语者’传承中更温和、更尊重的方式,去探寻你女儿最后留下的信息痕迹,给她一个…安宁。而不是将她拖入这场肮脏的阴谋和亵渎之中。”
这是攻心为上。用秦教授唯一的执念(哪怕是扭曲的),来撬开他紧闭的嘴。
秦教授眼中疯狂与理智激烈交锋,脸色灰败,显然内心正经历着天翻地覆的挣扎。他死死咬着牙,没有立刻答应,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激烈反抗。
就在这时,一直闭目为张诚稳定精神的墨羽,忽然睁开了眼睛,银眸中闪过一丝锐光,抬头望向庭院那模拟的星空穹顶!
“有‘客人’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,“不是通过正常途径…是强行‘挤’进来的。能量特征…很熟悉,带着‘影月’那股子阴冷晦涩的味道,还有…一点灵光界‘赤晶裁决者’的狂暴炽烈?”
众人脸色大变!‘影月’和晶簇族激进派联手找上门了?!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?!
不等他们做出反应,庭院边缘的空间,如同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张,剧烈扭曲、撕裂!一个闪烁着暗紫色与赤红色交织光芒的、极不稳定的空间裂隙,硬生生在“静谧庭院”的屏障上撕开了一道口子!
裂隙中,数道身影鱼贯而出。
为首两人,左边是一个全身笼罩在翻滚黑影中、看不清面容、只露出一双闪烁着暗紫色幽光的眼睛的身影,气息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