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霍耀华彻底变了一个人,他不再对她有丝毫温柔,每天回家,带给她的只有冷漠、嘲讽和无休止的折磨。
他会故意在她面前提起他的父母,讲述他们生前的种种好——父亲的儒雅、母亲的温柔,他们对他的疼爱,他们未完成的旅行计划。他会一遍遍描述自己失去父母后的痛苦:孤独的童年、无人问津的生日、遇到困难时的无助,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,狠狠扎在顾盼儿的心上,让她在愧疚中备受煎熬。
她想为他做点什么,哪怕只是一顿饭、一杯茶,来弥补心中的愧疚。可每次她精心准备好饭菜,霍耀华都会看也不看,直接挥手打翻在地。餐盘摔碎的声音刺耳难听,饭菜洒了一地,他却冷冷地说:“凶手的女儿做的东西,我怎么敢吃?万一有毒,想让我步我父母的后尘吗?”
他会让保镖把她关在二楼的房间里,除了吃饭和必要的活动,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。房间里的手机、电脑、平板全部被收走,连窗户都装了防盗栏,她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。
她不知道养父的病情如何,不知道霍嘉文是否在找她,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,每天只能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,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那件被弄脏的婚纱被佣人收走,再也没有提起,就像他们之间那段短暂而美好的时光,被彻底尘封。
别墅里的佣人看她失势,也渐渐变了态度。虽然不敢明着欺负她,却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恭敬,饭菜常常是凉的,衣服也总是拖延着不洗。顾盼儿默默承受着这一切,她知道,这都是霍耀华对她的惩罚。
有一次,顾盼儿实在受不了这种囚禁的生活,更担心养父的病情。她趁保镖换班的间隙,偷偷溜出房间,想要从别墅的后门逃跑。可她刚翻过花园的栅栏,就被守在外面的保镖抓了回来。
霍耀华得知后,勃然大怒。他把她拖到客厅,让她摔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顾盼儿,你以为你能跑掉吗?”霍耀华的声音冰冷刺骨,“你父亲欠我的,我会一点一点从你身上讨回来,你别想逃!”
顾盼儿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膝盖传来阵阵刺痛,寒气顺着膝盖往上蔓延,冻得骨头生疼,可她却感觉不到。她抬起头,看着霍耀华,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悲伤:“霍耀华,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?我们之间的那些时光,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?”
父母惨死的画面如同魔咒,不断在霍耀华脑海中浮现,提醒着他眼前这个女人,是凶手的女儿。仇恨与爱意在他心中激烈交战,像两股汹涌的洪流相互撞击,最终,仇恨还是占了上风。
“一文不值?”他冷笑一声,语气残忍得像一把刀,“从知道你是林振雄女儿的那一刻起,就一文不值了!顾盼儿,你和你父亲一样,都是毁掉我人生的人!如果不是你父亲,我的父母不会死,我不会过着孤苦伶仃的生活,这一切的悲剧,都是你们林家造成的!”
他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,狠狠刺穿了顾盼儿的心脏。她看着他眼中的恨意,看着他决绝的表情,眼泪流干了,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绝望。她知道,那个曾经深爱她的霍耀华,已经死了,死在了仇恨里。
从那天起,顾盼儿不再反抗,也不再哀求。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每天沉默地待在房间里,不吃不喝,眼神空洞得吓人。她的身体日渐消瘦,脸颊凹陷下去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曾经眼中的光彩彻底消失,只剩下死寂,仿佛对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了任何期待。
霍耀华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中并没有复仇的快感,反而充满了莫名的痛苦。每次看到她消瘦的脸颊,看到她空洞的眼神,他都会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——想起她为他做饭时的认真,想起她看设计图时的专注,想起她偶尔调皮时的可爱,想起她在他疲惫时温柔的安慰,想起她穿着婚纱站在阳光下的惊艳模样。
有一次,他深夜醉酒回家,浑身酒气,脚步踉跄。走进客厅时,看到顾盼儿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,身上只盖着一件薄薄的外套。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,勾勒出她纤细而脆弱的身影,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。
他心中猛地一疼,那是一种源自心底的、无法抑制的心疼。他下意识地走上前,想要为她盖上毯子,可手伸到一半,却又猛地收回。
她是凶手的女儿,是害死他父母的人的女儿!他不能对她心软,不能忘记父母的血海深仇!
霍耀华转身冲进书房,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,拧开瓶盖就大口大口地灌着。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,麻痹着他的神经,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痛苦与矛盾。他恨林振雄,恨他害死了自己的父母,恨他毁了自己的人生;可他也爱顾盼儿,爱这个温柔善良、坚韧勇敢的女人,爱她眼底的纯粹和心中的善良。
这种爱恨交织的情绪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他紧紧缠绕,让他无法呼吸,快要把他逼疯了。
他想起林舟的话,想起报告中提到的细节——林振雄当年是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,才会慌乱闯红灯;想起顾盼儿童年的遭遇,父母双亡后被送进孤儿院,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;想起她每次提到父母时眼中的悲伤,想起她得知真